“再說一遍好嗎,市長?”庫爾茨身子筆直地坐在椅子中,“雷警官和這一切有什麼關系?”
“最近的騷亂發生在你們識别殺害希利法官的嫌疑犯之時。
”市議員費奇很樂意作詳細說明,“那個乞丐是在你們警察局跳窗的。
要是您早已聽得耳朵起了老繭,那我就不說了,局長。
”
“雷與此事毫無關系。
”庫爾茨說道,語氣卻有些遲疑。
林肯同情地搖了搖頭,“市議員已下令調查他的責任。
我們收到了好幾位警官的檢舉信,說正是您的車夫的出現導緻騷亂發生的。
有人告訴我們,事件發生時,看守那乞丐的正是這位黑白混血兒,局長。
這麼說吧,有人猜測,可能是他逼迫那乞丐跳窗的。
說不定湊巧……”
“天大的謊話!”庫爾茨的臉漲得通紅,“當時他像我們大夥兒一樣竭力使局勢平定下來!那個跳窗者有點神經錯亂!偵探千方百計地阻撓我們調查,好得到您的獎金!亨肖,對此你有何話說?”
“我隻知道,黑鬼不能挽救波士頓,不能阻止即将到來的災難發生,局長。
”
“如果州長知道了他的獎勵計劃搞得整個警察部門四分五裂,他多半會采取必要的措施,重新考慮這樣做是否明智。
”市議員說。
“雷警官是我所認識的最優秀的警察之一。
”
“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聽說您走到哪兒,雷警官就跟到哪兒,局長,”市長的眉頭舒展開了,“包括在塔爾波特的死亡現場。
他不僅是您的車夫,似乎還是跟你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
“這個黑家夥竟然沒有帶一群暴徒打手為他開道,可真是一件奇事!”市議員笑道。
“市議會提出的對雷的種種限制,我們哪一項不是照辦……他是車夫也罷,是合作者也罷,跟這件案子有什麼關系?!”
“恐怖的犯罪正在向我們逼近,”林肯市長用小指指着庫爾茨說,“而警察局在土崩瓦解——這就是雷與這件案子有關的原因。
我不允許雷繼續參與這件案子,不管他以何種身份。
再犯一次錯誤的話,那他就等着被解職吧。
州裡的幾位參議員今天跟我通過氣,約翰。
如果我們偵破不了這件案子,他們将任命一個委員會來籌備撤銷全州範圍内的市級警察機關而代之以州立大城市警察部門的計劃。
他們的态度非常堅決。
我不想在任期内看到它發生——您好好想想吧!我不想看到在我的城市裡警察部門被分拆。
”
市議員費奇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庫爾茨,便窩在椅子裡,兩眼平視。
“要是您執行了我們的禁酒令和肅娼令,庫爾茨局長,今兒個,盜賊和歹徒恐怕早就全逃到紐約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