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你喜歡這個嗎,洛威爾?”阿加西進來了,手掌上托着昆蟲标本。
他的手掌肉乎乎的,經常散發出石油味、魚腥味和酒精的氣味,很難洗掉。
洛威爾忘記了他正站在一副骨骼标本旁邊,它看上去像是一隻放大變形的母雞。
阿加西驕傲地說:“我在毛裡求斯旅行的時候,領事給了我兩具渡渡鳥骨骼!難道不是珍品嗎?”
“你覺得它味道鮮美嗎,阿加西?”霍姆斯問道。
“那當然。
我們的星期六俱樂部沒有一隻渡渡鳥真遺憾!品嘗美味佳肴向來就是人類最大的口福。
真遺憾。
好吧,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洛威爾和霍姆斯跟着他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阿加西小心翼翼地從一個盛有酒精的小瓶裡取出昆蟲。
“首先,請告訴我,霍姆斯醫生,你是在哪兒發現這些特殊的小生物的?”
“實際上是洛威爾發現的,”霍姆斯回答得很慎重,“在靠近比肯山的地方。
”
“比肯山。
”阿加西重複着,他說話帶有濃重的瑞士德語區的口音,這個詞在他念來完全走調了,“告訴我,霍姆斯醫生,你對它們有何看法?”
霍姆斯本人并不喜歡問容易導緻錯誤回答的問題,“這不是我的專長。
它們是麗蠅,對吧,阿加西?”
“哦!是的。
哪一類?”阿加西問道。
“螺旋類。
”霍姆斯說。
“種?”
“蛆蠅。
”
“啊哈!”阿加西笑了起來,“要是你聽書上說的,它們的确就是這樣,親愛的霍姆斯。
”
“這樣說它們不是……蛆蠅?”洛威爾問道。
他的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如果霍姆斯錯了,這些蒼蠅就是有害的了。
“這兩種蒼蠅的身體構造幾乎是完全一樣的,”阿加西說道,随着喘了一口氣,把他的其他反應遮掩過去,“幾乎是。
”阿加西起身走到書架前。
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志滿意得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位生物學家和植物學家。
新建造的比較動物學博物館是他事業的頂峰,因為,他終于擁有了資源去完成他對全世界無數未知動植物的分類。
“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我們已知的北美洲蒼蠅大約有2500種。
不過據我估計,如今有一萬種蒼蠅生活在我們之中。
”
他鋪開幾幅圖樣。
圖畫得很粗糙,描畫的更像是奇形怪狀的人臉,鼻子被胡亂畫成了奇異的黑乎乎的兩個洞孔。
阿加西解釋說:“幾年前,法蘭西帝國海軍的一位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