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雷爾,受命來到法屬圭亞那魔鬼島上的殖民地。
這塊殖民地在南美洲,巴西的正北方。
有五名殖民地居民患了嚴重的無法确診的怪病。
科克雷爾醫生到達後不多久,其中一個病人就死了。
用水沖洗死者的鼻窦時,他在裡面發現了三百條麗蠅幼蟲。
”
霍姆斯聽得滿頭霧水,“這些蛆寄生在一個人——一個活人——的體内?”
“不要打岔,霍姆斯!”洛威爾大聲說。
阿加西臉色嚴肅,一言不發,以此來對霍姆斯的問話表示肯定。
“可是螺旋蛆蠅隻能生存在腐敗的物質中,”霍姆斯提出異議,“沒有哪種蛆可以這樣寄生的。
”
“記住我剛才談到的八千種無法察覺的蒼蠅,霍姆斯!”阿加西駁斥他,“這些不是螺旋蛆蠅。
它們根本就是另一個種屬,我的朋友,一個我們以前從未見過的種屬,或者說我們不願意相信會存在的一個種屬。
這個種屬的雌蒼蠅可以在病人的鼻孔中産卵,卵在鼻孔裡孵化成幼蟲,幼蟲長成蛆,一路吃到病人的大腦裡去。
魔鬼島上已經有兩個以上的人死于同一種傳染病。
醫生隻有一種辦法可以救治另幾個病人,割掉他們鼻孔裡的蛆。
螺旋蛆隻能寄生于腐敗的物質中——它們最喜歡死屍。
但這個種屬的蒼蠅的幼蟲,霍姆斯,隻有在活物中才能存活。
”
阿加西停頓了一下,看看他們臉上有何反應。
然後他接着往下說。
“雌蒼蠅每三天交配一次,但産下的卵非常之多,在個把月的生命周期中它産下的卵也就是這個數量的十到十一倍。
一隻雌蒼蠅一次産卵可多達四百顆。
它們找到動物或人身上溫暖的傷口,窩藏其中。
卵孵化成蛆後往傷口裡頭鑽,鑽透整個軀體。
生了蛆的肉體感染越嚴重,就會吸引來其他成蠅。
蛆以活肉為食,在幾天後它們就變成了蒼蠅。
我的朋友科克雷爾稱這種蒼蠅為美洲錐蠅。
”
“錐……蠅。
”洛威爾念叨着。
他望着霍姆斯,聲音沙啞地說:“食人者。
”
“正是,”阿加西帶着一種科學家宣布一項可怕的發現時勉強表現出來的熱情說道,“科克雷爾把這一發現報告給了科學雜志,但很少有人相信他。
”
“那麼你呢?”霍姆斯問道。
“确信無疑,”阿加西的口氣非常堅決,“自打科克雷爾寄給我這些圖畫後,我研究了醫學史和近三十年來的記錄,其中有人論及了相似的經驗,但他們言之不詳。
伊西多爾·聖-伊萊爾記錄了一個在一個嬰兒的皮膚下面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