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局的小囚室有三個半英尺寬,七英尺長。
裡面是一扇鐵門,外面又有一扇門,硬橡木制的。
關上第二道門,囚室就變成了一個地牢,透不進一絲光亮,或者說甭想有一絲光亮。
一次可以把一名囚犯在裡面關幾天,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黑暗,願意訊問什麼就招供什麼。
伯恩迪,波士頓僅次于蘭登·皮斯利的第二号保險箱大盜,聽到鑰匙開橡木門鎖的聲音,接着從門與門框錯開的縫隙裡射進來眩目的煤氣燈燈光,弄得他頭暈眼花。
“在這兒關上我十年零一天,豬!我沒有殺人,我決不會認罪!”
“你小心了,伯恩迪!”看守厲聲喝斥。
“我發誓,以我的人格擔保……”
“以你的什麼擔保?”看守笑着問道。
“以一個紳士的人格擔保!”
這會兒,看守扭着伯恩迪把他推進了一個房間,然後把他摁在一把椅子上。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伯恩迪懶洋洋地對坐在他對面的人說,“我本來是想跟你握手的,但你看到了我活動不方便。
聽着……聽我講,第一位黑人警察,戰鬥英雄。
在辨認嫌疑犯的時候,有一個流浪漢跳窗了,而你就在現場!”伯恩迪想起那個精神錯亂的跳窗者不由得笑了起來。
“地方檢察官想對你處以絞刑,”雷平靜地說,伯恩迪一下子笑不出來了,“你死定了。
如果你知道你被逮到這兒來的緣故,告訴我。
”
“我的絕活就是撬保險箱。
我是波士頓最棒的,我的意思是,比那個狗娘養的小混混蘭登·皮斯利強多了!但我沒有殺什麼法官,神父也不是我殺的!”
“你怎麼會被逮到這兒,伯恩迪?”雷訊問。
“那幫偵探都是騙子,他們在所有的車站都布置了眼線!”
雷知道這是很有可能的。
“在塔爾波特家被搶劫的當晚,也就是他被殺害的頭一個晚上,有兩個目擊者看到你在牧師的住宅周圍踩道兒。
他們說的是真的,不是嗎?正是因為這個,亨肖偵探選定了你。
你的罪行足以讓你承擔這個責任。
”
伯恩迪想反駁的,但他猶豫不決。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雷說,仔細觀察着對方的反應,“它可能對你有幫助,要是你看得懂的話。
”他隔着桌子遞過去一個密封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