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的人一緻産生了一種功成圓滿的感覺,大夥兒等着朗費羅點頭認可,他報之以靜靜的微笑。
“為霍姆斯歡呼三聲!”洛威爾喊道。
“為什麼不是九聲呢?”霍姆斯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我承受得起!”
奧古斯塔斯·曼甯站在秘書的辦公桌前,手指敲打着桌子邊沿,說:“西蒙·坎普還是沒有回複我請他過來面談的邀請?”
曼甯的秘書點頭說道:“是的,先生。
萬寶路旅館的人說他已不住在那兒,也沒有留下地址,去向不明。
”
曼甯暴跳如雷,氣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他并不完全相信這個平克頓偵探,但也未料到他是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先是一個警察來詢問有關洛威爾的課程的情況,然後是我花錢請來的平克頓偵探不知去向,你不覺得奇怪嗎?”
秘書未置可否,不過看到曼甯在等着他回答,便神色不安地表示同意。
曼甯轉過身來面對着朝向哈佛廣場的窗戶。
“我敢說,肯定是洛威爾搞了鬼。
再跟我說說,克裡普斯先生,哪些人在上洛威爾的但丁課?愛德華·謝爾登和……普林尼·米德,對吧?”
秘書查閱了一捆文件,說:“正是,愛德華·謝爾登和普林尼·米德。
”
“普林尼·米德,一個個兒高高的學生。
”曼甯撫摸着堅挺的小胡子,說道。
“嗯,是的,先生。
不過在上一回的等級評定中,他的名次落後了。
”
曼甯轉身看着他,顯得對這一消息頗感興趣。
“沒錯,他在班上的排名後退了約莫二十來位。
”秘書解釋說,并找出材料來佐證自家說的沒錯,神态很是得意。
“噢,下降得相當之快,曼甯博士!看起來主要是從上個學期上洛威爾的法語課起開始下降的。
”
曼甯拿過秘書手中的材料讀了起來。
“真是我們米德先生的奇恥大辱,”曼甯說道,臉上掠過一絲微笑,“可怕的羞恥。
”
菲爾茲直到淩晨一點鐘才回家,惹得安妮·菲爾茲大為惱火。
她裹緊睡袍向樓梯走去,“幾個鐘頭前,街角的一個跑腿風風火火跑到這兒來找你。
”
“這麼晚來找我?”
“他說你得立即上那兒去,否則警察就要先到了。
”
菲爾茲本想跟着安妮上樓的,但一轉念又向他在特雷蒙特大街的事務所沖去,在裡屋找到了高級職員奧斯古德。
前台小姐蜷縮在一把舒适的扶手椅裡,雙手掩面,在那裡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