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下雪的樣子。
天空高遠,挂着一輪月亮,隻是那月亮似乎被剛剛磨砺過的刀精準地從中間切開了,隻剩下一半懸在那兒。
總算等來了門鈴響起,曼甯咕哝了一聲,起身開門讓客人進來。
“我們去藏書室好嗎?”
洋洋得意的米德挑了一個最舒适的位置,在曼甯家的鋪着鼹鼠毛皮的靠背長椅的中間坐了下來。
“謝謝你答應晚上從學校趕來見我,米德先生。
”曼甯說。
“噢,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您的秘書在留言條上說您的約見與洛威爾教授有關。
莫不是涉及到我們的但丁研究班?”
曼甯舉手撫弄着兩绺卷曲的白頭發之間那個光秃秃的溝壑一樣的地方。
“說得沒錯,米德先生。
請你告訴我,你跟坎普先生談起過但丁研究班嗎?”
“我想我跟他談過了,”米德說,“就這事我跟他談了幾個鐘頭。
他想全面掌握我能夠告訴他的有關但丁的所有事情。
他說他是為了您才來打聽的。
”
“的确是。
可是從那以後,他似乎不願意來見我了。
我想知道個中緣故。
”
米德皺了皺鼻子,說:“先生,現在,我可以知道您的事情嗎?”
“當然不可以,孩子。
不過我覺得,盡管如此,你多半還是可以幫助我的。
我想,我們可以把各自掌握的信息結合起來,一塊兒來參詳他可能碰上了什麼意外,緻使他避而不見。
”
米德無動于衷地盯着曼甯,醒悟到這次見面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也不是一件什麼愉快的事情。
壁爐架上擺着一盒雪茄。
一想到和哈佛校務委員會的委員在爐邊抽雪茄,他不由得樂開了懷。
“這些像是一等佳品,曼甯先生。
”
曼甯愉快地點了點頭,給客人敬了一支。
“這裡,不必像在校園裡那樣,我們可以公開吸煙。
我們也可以坦率地交談,無拘無束地談,就像我們抽煙一樣。
近來又發生幾件意想不到的怪事,米德先生,我想搞清楚。
一個警察跑來見我,問了幾個有關你們的但丁研究班的問題,然後又打住了話頭。
看他那個樣子,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可是又改變了主意。
”
米德閉上眼睛吐出一口煙,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奧古斯塔斯·曼甯不耐煩了,“我想知道,你曉不曉得你在班級的排名大大下滑了。
”
米德聞聲渾身一震,像是一個文法學校的小學生被老師用手杖上的金屬包頭敲了一記。
“曼甯博士,相信我,這不是出于别的原因……”
他打斷他的話說:“我曉得,我親愛的孩子。
我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個學期洛威爾教授的課——這就是原因。
你的兄弟們在他們班上一向都是一等一的好學生。
不是嗎?”
這個學生顯然為自己的排名覺得丢臉和憤怒,他别過臉去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