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執行這種命令的二等兵。
那種處罰叫做“弓背塞口”,把一個人的雙手綁在他的膝蓋上,然後在胳膊和大腿之間放置一把刺刀,再将另一把刺刀系到他嘴裡。
那個逃兵,骨瘦如柴饑腸辘辘,看上去不是特别的驚慌。
“好吧,開槍射死我吧。
”
“二等兵,射擊!”上尉命令道,“你想跟他們一塊受罰嗎?”
高爾文近距離瞄準射死了那個人。
其他人用刺刀去刺軟軟的屍體,約莫刺了十幾下。
上尉後退了一步,眼睛裡閃爍着寒光,命令高爾文就地槍斃三個叛軍俘虜。
高爾文猶豫了片刻,上尉抓着他的胳膊猛力把他拽到一邊。
“你總是在冷眼旁觀,是不是?你一直在觀察大家,好像你心裡知道怎麼樣可以比我們幹得更好似的。
喂,現在你照我說的做。
照我說的做,聽到沒有!”他咆哮着,露出滿口的白牙。
三個叛軍士兵被排成一行。
“預備,瞄準,射擊。
”高爾文用他的埃菲爾德式步槍挨個射擊他們的頭部。
射擊時他感覺到自己一片木然,就像他的味覺、嗅覺和聽覺已經遲鈍一樣。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高爾文已經搞不清楚他是在為誰而戰。
他隻是在打仗。
全世界都在打仗,都在沖自己發怒,嘈雜聲永不停歇。
總之,他已經分不清叛軍與聯邦軍了。
頭天他給有毒的葉子擦了一下,到傍晚時分,他的眼睛已經腫得隻剩一條縫了。
那天,一個士兵用步槍指着高爾文的胸骨威脅說要殺死他,警告他要是再不停止咀嚼那些該死的紙片,他馬上就開槍打死他。
這個士兵後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後來高爾文的胸部挨了一顆子彈,這是他在戰場上第一次負傷,之後被派遣到與波士頓港相望的沃倫堡去看守關押的叛軍戰俘,一直到他完全康複才離開。
在沃倫堡上,俘虜們不管犯有多大罪行、殺死了多少人,隻要有錢就可以住上好房間吃上好食物。
他從新兵那裡得知,富家子弟繳三百美元就可以回家,免服兵役。
高爾文氣炸了。
他心痛如絞,感到極度虛弱,一個晚上睡不上幾分鐘。
可他必須前進,繼續前進。
在一場戰鬥中,他受傷倒在死屍堆裡沉沉睡去,心裡猶然在想着那些富家子弟。
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