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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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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執行這種命令的二等兵。

    那種處罰叫做“弓背塞口”,把一個人的雙手綁在他的膝蓋上,然後在胳膊和大腿之間放置一把刺刀,再将另一把刺刀系到他嘴裡。

    那個逃兵,骨瘦如柴饑腸辘辘,看上去不是特别的驚慌。

    “好吧,開槍射死我吧。

    ” “二等兵,射擊!”上尉命令道,“你想跟他們一塊受罰嗎?” 高爾文近距離瞄準射死了那個人。

    其他人用刺刀去刺軟軟的屍體,約莫刺了十幾下。

    上尉後退了一步,眼睛裡閃爍着寒光,命令高爾文就地槍斃三個叛軍俘虜。

    高爾文猶豫了片刻,上尉抓着他的胳膊猛力把他拽到一邊。

     “你總是在冷眼旁觀,是不是?你一直在觀察大家,好像你心裡知道怎麼樣可以比我們幹得更好似的。

    喂,現在你照我說的做。

    照我說的做,聽到沒有!”他咆哮着,露出滿口的白牙。

     三個叛軍士兵被排成一行。

    “預備,瞄準,射擊。

    ”高爾文用他的埃菲爾德式步槍挨個射擊他們的頭部。

    射擊時他感覺到自己一片木然,就像他的味覺、嗅覺和聽覺已經遲鈍一樣。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高爾文已經搞不清楚他是在為誰而戰。

    他隻是在打仗。

    全世界都在打仗,都在沖自己發怒,嘈雜聲永不停歇。

    總之,他已經分不清叛軍與聯邦軍了。

    頭天他給有毒的葉子擦了一下,到傍晚時分,他的眼睛已經腫得隻剩一條縫了。

    那天,一個士兵用步槍指着高爾文的胸骨威脅說要殺死他,警告他要是再不停止咀嚼那些該死的紙片,他馬上就開槍打死他。

    這個士兵後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後來高爾文的胸部挨了一顆子彈,這是他在戰場上第一次負傷,之後被派遣到與波士頓港相望的沃倫堡去看守關押的叛軍戰俘,一直到他完全康複才離開。

    在沃倫堡上,俘虜們不管犯有多大罪行、殺死了多少人,隻要有錢就可以住上好房間吃上好食物。

     他從新兵那裡得知,富家子弟繳三百美元就可以回家,免服兵役。

    高爾文氣炸了。

    他心痛如絞,感到極度虛弱,一個晚上睡不上幾分鐘。

    可他必須前進,繼續前進。

    在一場戰鬥中,他受傷倒在死屍堆裡沉沉睡去,心裡猶然在想着那些富家子弟。

    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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