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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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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來死屍堆裡東翻西戳發現了他,把他拖出來關進了裡士滿利比監獄。

    被捕的二等兵統統釋放,因為他們職低位卑,可高爾文是少尉,就因為這個,他被關押了四個月。

    對于被俘的那段記憶,高爾文仿佛一直在酣睡和做夢,隻留下了一點點模糊的聲音。

     本傑明·高爾文被釋放後回到了波士頓,州政府讓他退伍了,在州議會大廈的台階上為他和團裡的其他人舉行了一個盛大的儀式。

    他們折疊好破破爛爛的軍旗,交給了州長。

    當初的一千人馬,到現在隻有兩百個人活下來了。

    高爾文想不通人們為什麼要打仗,這和他們的理想相去甚遠。

    奴隸得到了解放,可敵人依然故我——沒有受到懲罰。

    高爾文不懂政治,可他知道,不管是不是奴隸,黑人在南方都不會有安甯日子過。

    他也懂得了那些不曾為這場戰争戰鬥過的人所不懂得的:敵人無時不在無處不在,他們根本就沒有投降;而且,敵人從來就不是隻有南方人,根本不是。

     高爾文感覺到他現在的言論是市民們無法理解的。

    他們甚至聽都不願意聽。

    隻有接受過炮火洗禮的戰友們,才能夠理解他。

    在波士頓,高爾文開始跟他們一塊去旅行。

    他們一個個形容枯槁、筋疲力盡,就像是他們在林子裡見到的那一夥掉隊兵。

    可是這些老兵,其中許多人失去了工作和家庭,感慨說他們真應該死在戰場上——至少可以為他們的妻子掙到一份撫恤金。

    他們弄錢,追歡買笑,酗酒,自殺。

    他們已然忘記了去監視敵人,就跟其他人一樣瞎了眼睛。

     高爾文開始發覺走在街上時有人在緊緊跟蹤他。

    他會突然止步轉身,他的大眼睛裡透露出可怕的神情,可敵人總是會及時躲到街角後面或者混進人群中。

    撒旦瘋了我很高興…… 晚上睡覺前,他總是不忘在枕頭底下塞一把斧子。

    有一個夜晚下起了暴雨,雷電交加,他驚醒過來後用步槍指着妻子,說她是叛軍派來的間諜,然後他穿着全副軍裝冒雨站在院子裡,來回巡邏了好幾個鐘頭。

    還有一些時候,他會把妻子鎖在房子裡,站在門口當警衛,說有人想要抓她。

    她不得不替人漿洗衣服還債,逼着他去看病。

    醫生說他患了“神經性循環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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