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倒很是喜歡,甚至和我叔叔一樣對它寄語同情。
”
八十助怒目瞪視阿近,眼神明顯帶着責備。
這位客人如此厭惡曼珠沙華,僅僅一瞥幾欲昏厥,你卻偏說出惹他不高興的話。
這名掌櫃的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
“這樣啊。
”客人靜靜低語。
他将空碗擱在榻榻米上,微微一笑。
“小姐正值二八年華,容貌可比梅花、桃花、櫻花、牡丹,卻獨鐘曼珠沙華,足見您有顆善良的心。
哎呀,多虧伊兵衛先生外出之福,我才得以拜見三島屋家珍藏之寶。
”
這下阿近可難為情了。
她無法正視客人,臉上霎時一陣滾燙。
“您、您過獎了。
我隻是這家的累贅,因無法待在父母身旁,又無處可去,隻好寄宿于叔父家中。
心想着好歹能從事女侍的工作,但我不懂人情世故,不夠聰慧,連女侍的工作也做得不好。
”
阿近僵硬地垂下目光,所以沒看見八十助是何表情。
他一定認為我談太多家裡的事,很不高興。
沒想到那名客人朗聲而笑。
“擁有閉月羞花之貌的年輕姑娘,就算害臊低頭都迷人,不過……”
客人的語調低沉下來。
“打從見到您,我便覺得您的神情隐約帶有一絲寂寥。
我沒說錯吧?”
阿近不曉得如何應對,偷偷望向八十助,掌櫃也不知所措地不斷挑動眉毛。
客人似乎也明白剛才那番話教人為難,于是低頭道歉。
“不,我無意刺探您的私事,剛才冒犯了。
不過,我應該沒猜錯吧?”
他瞥向緊閉的拉門。
“我想暫時忘卻俗世的煩惱和生意上的精打細算,投入棋盤中的黑白之戰,才來到此地,沒想到卻遇見曼珠沙華及小姐,看來,這絕非純粹的偶然,一定是某種征兆。
”
“您說……征兆?”
八十助怪聲反問,客人回望他一眼。
“也許是我等衆生身旁的神明下達神谕——藤吉,是時候放下重擔,吐露長年隐藏在心中的秘密了。
”
客人詢問阿近,能不能耽誤她一點時間。
“可否請您以憐愛曼珠沙華的心,聽聽人生逐漸走下坡的一名小商人的故事?”
阿近毫不遲疑地點頭答應。
這次她并未偷瞄八十助的表情,她很想一聽。
“那我就不客氣了。
”
客人落寞的微微一笑。
“接下來的故事,與我為何如此懼怕曼珠沙華有關。
”
那已是四十年前的往事,他娓娓道來。
“忘記先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