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近開朗的詢問,藤吉也放松緊繃的雙頰點點頭。
“是啊。
”
當時,藤吉已是某建材商的夥計。
“我從十五歲開始當夥計,那是正好被拔擢為二掌櫃。
剛才也提過,我原是想成為建材工匠,終究未能如願,于是我改當商人,想早點出人頭地。
說起來似乎有點自賣自誇,不過我非常賣力工作。
老闆性格善良,很明白我的上進心。
”
藤吉對長屋管理人柿子爺爺許下某個約定。
“長屋管理人安排我當夥計後,不久便中風倒地。
接到他病危的消息,我向老闆說有位待我如父的恩人病危要前去探望,告假獲準後,我便趕回長屋,想見管理人最後一面。
”
藤吉趕到時,管理人已無法言語。
他淚水盈眶,僅能單邊眨眼地躺在病榻上,頻頻想開口,卻無法成言。
不過,經過不斷重複,藤吉終于明白柿子爺爺想傳達的話。
“管理人說了‘吉藏’。
”直到臨終前,他仍惦記着吉藏。
藤吉緊握柿子爺爺的承諾,等大哥回來後,我會好好照顧他,兄弟倆和樂地生活,請放心。
吉藏的老闆也潸然淚下,對管理人保證:
“等吉藏從外島回來,我會雇傭他的。
他有一身好手藝,你不必擔心。
我會讓他成家立業,好好照顧他。
”
老闆告訴他,不必擔心以後的事。
柿子爺爺就此安心瞑目。
“老闆重情重義,沒有違背這個承諾。
我大哥即将歸來時,他還前往雲岸島的船務機關迎接。
”
可是我……藤吉說到這裡,突然像有異物梗在喉嚨般停下。
可是?照這樣聽來,他沒有去接船。
阿近心想,這也難怪。
“您是别人家的夥計,不能說去就去對吧?”
“不,不是的。
”藤吉好似要甩除什麼地使勁搖頭,望着阿近。
“他是我的親人,隻要我提出要求應該會獲準。
”
我沒向老闆請假,藤吉一口氣說完這句話。
“我一直對店内隐瞞有個遭流放外島的哥哥,所以無法開口。
”
阿近雙手放在膝上,凝視藤吉如遭叢雲遮蔽般的陰霾雙眼。
“老實告訴您吧。
我覺得丢臉,不想讓店裡的人知道我有這樣的哥哥。
”
阿近一時不曉得如何應對。
由于有慈祥的長屋管理人及可靠的店主支撐着藤吉,他才能長大成人,獨當一面。
八歲時哭哭啼啼地與大哥别離的男孩,一面等候他歸來,一面出外工作,從供使喚的下人一路晉身為二掌櫃,此時,引領期盼的大哥終于返鄉。
況且,對柿子爺爺的承諾,藤吉應該仍謹記在心,他不是才親口這麼說嗎?
但為何又……
藤吉似乎能明白阿近的困惑。
“很匪夷所思吧?”他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