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的笑着别過臉,緊閉的拉門外是曼珠沙華搖曳的紅花。
真是歲月如梭啊,他自言自語般的低喃。
“昔日目送大哥離去時,我還是個幸福的孩子,不懂世間冷暖。
雖隻大哥吉藏犯了罪,卻感受不到任何沉重的負荷。
因為一切重擔,都由柿子爺爺和店主代為扛下。
”
八歲的孩童,過一年滿九歲,過兩年便滿十歲。
随着智慧漸長,藤吉逐漸明白大哥做了多麼可怕的事——不,是明白世人将這件事看得多麼可怕,多麼避而遠之。
過去别人代藤吉背負的重擔,如今他都得自己一肩扛起。
“世人忘不了我大哥,永遠記得他犯下的過錯。
盡管表面上仿佛早已遺忘,但動不動又會翻出這筆舊賬。
隻要一提到那件往事,我也被迫回想,就算說者無心,但沒聽一次,我便得忍受一次。
”
那個叫藤吉的小孩,他大哥竟以殘酷至極的手段殺害當木匠的同伴,後來遭判處流放外島呢……
“如同先前所說,替我找到這份工作的,是長屋管理人柿子爺爺。
小姐,您若細想,應該會認為柿子爺爺已将我大哥的事毫不隐瞞的告訴店主吧?”
是的,阿近颔首。
“起初的确如此,柿子爺爺替我找工作時,挑選的是就算坦白道出我的身世,也願意接納我的店家。
”
“有這樣的店家吧?”
“嗯!”藤吉望着拉門點頭應道,“不過,一到店裡工作後,怎麼講……情況變得很糟。
”
“有人搬出您大哥的事欺負您,或在背後說您壞話是嗎?”
“沒錯。
”藤吉的目光移向阿近,微微一笑。
“這就是世人的嘴臉。
甚至有人刻意向店主或我同事打小報告,細訴藤吉的大哥其實如何如何。
當然,他們并無惡意,因為這也是為店裡着想。
”
結果藤吉因此丢掉三個工作。
藤吉說得有些疲累,停下喘口氣,幹咳幾聲。
阿近望着他心想,啊,掌櫃一直沒端茶過來。
确實,世人便是如此。
不過,以眼前這情況來說,吉藏殺人的手法及事情的發展更是火上澆油。
吉藏平日是溫和、認真的工匠,脾氣一來卻相當沖動,碰也碰不得,攔也攔不住,甚至拿起鐵鍬殺人。
若換個看法,比起那些原本就行為粗暴或素行不良的人,這種人反而更難對付。
隻因個性使然。
且這種個性的人,其兄弟的脾氣也大多相似。
藤吉看來忠厚老實,工作認真,但仍不能大意。
搞不好取下他的假面具後,底下的是張和他大哥一模一樣的臉。
雇傭藤吉的店主及一起工作的同事,會對他充滿懷疑和不信任也情有可原。
當然,偷偷告密、說他壞話的人亦是同樣心思。
搞不好藤吉也是一樣,個性和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