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過人的大哥很像呢。
最糟的是,藤吉無法推翻這些猜疑。
他拿不出證據為自己辯護,隻能投入漫長的歲月,借工作态度和性格博取别人的信任,努力讓大夥明白他不是他大哥那種脾氣急躁的人。
不過,這段期間人們依舊排斥他,對他心懷不安,這也莫可奈何。
阿近猛然望向藤吉,發現他以溫柔的眼神注視着自己。
藤吉接着道:“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絕不動怒。
”
啊,阿近雙手捂嘴。
“因為隻要我一生氣,人們便會說,看吧,他就是這種人。
”
“您一路走來,肯定很辛苦。
”
藤吉莞爾一笑,略帶逗趣地挑眉,微微扯動嘴角,猶如一張醜角面具。
“這已完全成為我的習性,如今我早已忘記該怎麼生氣。
看,就像這已,不管如何變化,都擺不出發怒的表情。
”
阿近想安慰藤吉,于是可以露出笑容,反倒像擠哭臉。
我一定也和藤吉相同,隻是自己沒發現罷了。
“其實我也很怕一件事。
”藤吉繼續說。
“若超過忍耐極限,不曉得我會不會變得和大哥一樣。
想到這裡,我就恐懼不已。
”
最不相信藤吉的,其實是他自己。
“因此,十五歲到一家建材店工作時,我哭着懇求柿子爺爺這回别多嘴,替我隐瞞吉藏大哥的事。
想必柿子爺爺也覺得該這麼做,所以他一直瞞着店家。
”
聽到這裡,阿近已能體會藤吉不能前去迎接吉藏的心情。
“我沒忘記柿子爺爺的承諾,倒不如說,我想忘卻忘不了,就是這樣才讨厭。
想抛開一切,卻無法舍棄,令人懊惱。
”
“可是,”阿近提出反駁,“長屋管理人明知你在店裡吃那麼多苦頭,卻還要你許下那樣的約定,未免太過嚴苛,太強人所難。
”
藤吉微微瞪大眼睛。
“小姐果然善良。
”
“不,每個人都會這麼想。
”
“柿子爺爺深知我真正的想法,才要我如此承諾。
那并非他臨終的心願,而是最後的叮囑。
”
柿子爺爺的意思是,别棄吉藏于不顧。
“你其他的兄姊呢?沒必要全由你獨自承擔吧?”
不知不覺間,阿近對藤吉的稱呼由“您”改成“你”,實在有欠禮數,但當場不可思議地營造出這股親近感,讓阿近很自然的這麼做。
藤吉流露出目前為止最無力、最困擾的笑臉,開口道:“他們全都不在了,早就逃得遠遠的。
這也是世人的另一面,一旦各自有工作、家庭、人生道路,兄弟姐妹便形同陌路。
什麼血緣關系,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
連我也想逃,藤吉心有所惑地說道。
十五年的歲月,讓之前那因崇拜兄長而哭哭啼啼引來朝霧的弟弟,搖身一變,成為想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