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也會有如此兇惡的門鎖,隻是你沒遇過罷了。
”
你是首度見識對吧——清六一副幹勁十足的表情。
“這東西在我這裡暫放一晚……不,放兩晚吧。
”清六提議。
辰二郎無法拒絕。
他原本就是遇上這缺要是的罕見木鎖,不知該如何處理,才來找師傅商量。
“求之不得。
可是師父,您打算怎麼做?”
“也沒什麼,隻是要稍微調教一下。
”
又是這種當鎖是生物的挑戰口吻。
“還有,這事你别跟任何人提起,也别向阿三和孩子們說。
要是害他們瞎操心,就太可憐了。
”
由于這層緣故,辰二郎對家人一句話也沒提。
唯獨那升屋的大福,讓一家人歡天喜地地祭了五髒廟。
“兩天後,我依約前往師父的住處。
”
清六正嚴肅地研究着那門鎖,僅冷冷丢下一句“再給我兩天”。
之後,不管辰二郎問什麼,清六都隻随口應付,似乎不想花時間搭理他。
辰二郎自然心知肚明。
此時他發現師父右手食指仍纏着白棉布,且上頭微微滲血。
“師父,您又被咬傷了嗎?”
他悄聲詢問,但清六連頭也不擡。
沒辦法,辰二郎隻好向負責打理家務的女婢打聽。
“這兩天,師父一直在研究那把門鎖嗎?”
平時總是朝氣蓬勃,忙進忙出的女婢,似乎老早就等着辰二郎開口似的點點頭。
“是啊。
我照顧他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
連飯也不吃,徹夜耗在那門鎖上。
”
視力模糊的清六,不眠不休地鑽研鎖中奧秘。
盡管沒有燈光,他照樣能工作,不過這情形實在有點誇張。
“昨天有人邀他對局,他卻退拒了。
”
清六有幾名棋友,樂于接受他以手摸棋盤和棋子的方式下棋。
隻要他們來訪,清六總是歡喜不已,從未拒絕過。
據說有次他感冒發燒,卧病在床,仍想起身對弈,反倒是來客勸他别逞強。
“他指頭的傷勢如何?還在流血呢。
”
“是啊,似乎傷得比表面看來深。
”
門鎖的工具前端見習,即便隻輕刺一下也會受創。
“可是,師傅就像忘記此事般地全神貫注。
”
那婢女仿佛在看小孩耍淘氣,呵呵而笑。
不過,她随即補上一句叫人有點擔心的話。
“辰二郎先生,你沒聞到嗎?”
“什麼?”
“這麼說來,是我神經過敏啰。
從前天起,我便不時聞到某個既像鐵鏽味,又像魚腥味……反正就是一股難聞的氣味。
”
辰二郎再次努力嗅聞,依然什麼也感覺不到。
在三張榻榻米大的小房間裡,清六背對辰二郎,低着頭、弓着背,不斷研究那把鎖,時而發出微微聲響。
“當家的,别再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