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
”
阿近歇口氣。
“然而半年前我卻比大哥早一步敲定婚事。
”
阿近提到同是驿站旅館的“波之家”之子良助。
阿島“哎呀”地捂住嘴。
“良助先生是怎樣的人呢?溫不溫柔?看起來感覺如何?”
他多高?生的什麼模樣?阿近趨身向前,舉出阿近和她都認識的男夥計,問良助長的像哪個,相當投入,這不純粹是想讓阿近的故事更容易說下去,而是她确實感興趣。
阿島一直是單身。
雖總覺得她與這家店形影不離,但她來這兒前,或許曾嫁作人婦,也可能始終沒機會嫁人。
阿近第一次思考此事。
“阿島姐,你有丈夫嗎?”
突然遭到反問,阿島有些驚訝的縮縮下巴,聳肩笑道:
“很久以前,我年輕的時候有過。
”
但很快就離異了,阿島輕描淡寫的回答。
“他老愛和人打架,像沒煮熟的毛豆一樣,我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
她的意思是,這個人不夠成熟,内心卻剛硬如石。
“他既未沉迷玩樂,也不是酒鬼,且工作認真,可惜和我無緣。
”
阿島帶着溫柔的眼神說道。
“阿島姐,你很喜歡他吧?”阿近進一步問。
阿島小姑娘似的笑得很腼腆。
“畢竟曾是夫妻,算喜歡吧。
”
“我也是。
”阿近輕輕握住她的手,移向胸前,放在自己的心窩上。
“我很喜歡良助先生,所以……”
阿島聽得起勁,旋即回神,笑容也倏地消失。
“他過世了嗎?”
阿近緊握她的手。
“他遭人殺害,因為我。
”
阿島眼神飄忽,動着嘴角,思索該如何接話,但阿近搶先開口。
“沒關系,您别放在心上。
”
“大小姐,我真是個大笨蛋,還一直問良助先生長什麼樣子。
”
“别在意,托您的福,我很久沒試着回憶良助先生的長相了。
”
雖然他曾是無藥可救的纨绔子弟,惡名遠播,卻不是什麼俊男,也算不上風流倜傥。
“因為是青梅竹馬,我從小就認識他。
他小我哥兩歲,常玩在一起。
”
他在驿站外的森林裡,和喜一比賽過誰爬樹爬得高,結果不慎墜落、跌斷鼻梁。
那時良助大約十歲,所幸後來鼻梁接上了,隻不過有點彎曲。
良助常說,這害我減少三分帥氣,但總算和喜一哥好好較量過一番。
當良助到‘丸千’向阿近父母磕頭,要求迎娶阿近時,脖子鼻梁脹得通紅。
阿近有生以來,頭一遭見識良助那樣的表情。
理應早看慣的良助,也第一次顯得那般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