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
“沒錯,那真的太過殘忍!”
阿近搖搖頭。
“不是松太郎先生,是我們對松太郎先生做了殘酷的事。
”
阿島錯愕地想開口回應,阿近卻靜靜搖頭。
“我确實喜歡松太郎先生,大哥也與他相處和睦,我爹娘更是疼愛他,就像一家人一樣。
”
不過,終究隻是“像一家人”而已。
“心裡某個地方還是畫出一條界線。
”
“那是因為……”
“然而,嘴上仍若無其事地挂着溫柔的話語。
”
阿近瞪大雙眼,正面望着阿島。
“阿島姐,您應該也知道,驿站町都會有一些賣春的女子。
”
即所謂的飯盛女。
她們以替客人服務為名義,應召賣春。
“知、知道……”阿島羞紅臉。
“因為川崎驿站離日本橋很近。
倒不如說,這方面的收入,令驿站受惠不少。
”
“大小姐,您連這方面的事都這麼清楚啊。
”
“既然在旅館裡長大,就算讨厭,也非清楚不可。
”
同時也學會明明知道,卻又佯裝不知。
“那些女人都出身貧苦人家,由于三餐不濟才不得已賣身,所以絕不能妨礙那些人做生意。
到了有人上門提親的年紀,家母告訴我這個道理。
”
裝作沒看見是出于好意,千萬不可寄予同情,要擺出若無其事的神情,開朗地和她們打招呼。
還有,别和她們牽扯太多。
“同樣身為女人,我也會想很多,像覺得她們很可憐、很辛苦之類的,相反地,也會覺得那是惹人厭的生意,甚至覺得買春玩的男人很不是東西。
不過,令堂那話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将這些想法全隐藏在心裡。
光靠一個人的力量,就算再努力,也幫不了川崎驿站的每一名飯盛女,因為那是她們的謀生之道。
”
人世間是這麼回事。
“如今我才明白,我們家人在内心深處,也許就把松太郎當成來丸千讨生活的飯盛女一樣。
”
親切地對待他、有困難給予幫助、彼此笑臉相迎、有事替他操心,這麼做對彼此都有利。
然而,當中卻存在着一條分界線。
“家父常說,做旅館的生意,人情絕不能少。
但他若真那麼重人情,對那些為了父母兄弟而賣身的女人,豈會棄之不顧?”
阿近以銳利的眼神望着阿島。
“大家都說丸千找來的女人水準很高,在當地頗獲好評。
因為家父挑的都是上等貨色。
”
那些女人也曉得丸千的老闆不會安排奇怪的客人,也不會另外抽成了可以放心信賴。
這些并非阿近的親身見聞,而是夥計沒注意到阿近在一旁于私下談論的事。
隻不過,現下阿近就像親眼目睹似的,講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