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令阿近心神不安的疑惑,既非胡思亂想,也非過度臆測,而是直指核心。
這不是能夠輕松回答的問題。
黑白之間裡,一股冰冷的沉默輕輕流進對坐的兩個女人中間。
從和阿福會面的那一刻起,阿近便莫名有種親近感,仿佛與年長幾歲的兒時好友久别重逢般輕松自在,直到現在才恢複為原本的自己。
阿福是說故事的人,阿近是聆聽者。
阿近得出言誘導,盡力地問話,阿福則要努力地說故事。
最後,不論引導出的故事有多醜惡,阿近都需概括承受,這是黑白之間的規矩。
“您确定……真有此事?”阿近問。
“如同先前再三強調地,姐姐是個閉月羞花的大美人。
”
在兩人之間凝聚不散的冰冷氣氛包圍下,阿福細聲補充。
“家兄市太郎待在她身邊,想必也為她的美而陶醉忘我。
”
可是,一般的姐弟不都會自制嗎?
像我也是——阿近的心思蓦然從阿福身邊移開,反觀自己。
不管怎麼,喜一永遠隻是哥哥。
松太郎猶如兄長,畢竟不是親哥哥、而盡管對松太郎懷抱淡淡的愛慕和憧憬,阿近仍明白他并非戀愛的對象,因為父母告誡過她。
即使是孩子,隻要交到便能明白。
雖然理解的方式有誤,還是會接受這個道理。
當中的區隔即在此。
“出生後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懂事前便已習慣姐弟的分際——這講法或許有點奇怪,不過,我認為隻要建立起姐弟的關系,就不會發生那種事。
”
說到這裡,阿福突然垮下肩膀,好似頓時失去支撐。
“但是,如今說這些話都沒有意義了。
”
她狀甚疲憊地緩緩擡起頭,指尖輕撫不顯一絲零亂的發髻。
“因為我對哥哥從未有過這種念頭……”她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隻能認為一切都怪姐姐的舊疾。
”
那時好時壞,頑強難除的咳嗽病。
“自幼與家人分離,長大成人後突然康複,得以返鄉。
是的,姐姐的病就是這樣,很像在惡作劇吧?與其說是病,更像是詛咒。
”
阿福的話仿佛暗指阿彩的病有思想。
不過,每當阿彩想回江戶,一越過邊界,咳嗽便會猛然發作,确實讓人不禁覺得冥冥之中有股意志驅使。
且在阿彩出落為娉婷美女之前,這病一直潛伏暗處,益發加深此種聯想。
“沒錯,那的确是詛咒。
”
阿福惱怒地咬牙切齒道。
“爹娘左思右想,懷疑是我們的祖先曾悲慘殉情,或某個夥計想和我們的祖先結為夫妻卻未能如願,感歎着世事無常,抑郁而終。
這些男女的怨念化成詛咒,為石倉屋帶來災禍。
因此,一度還頻頻請修行者或祈禱師到家裡占蔔及除靈。
”
但很遺憾,完全起不了作用。
雙親不敢相信,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