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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作響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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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還不到見你的時候。

    你剛在這裡安頓下來,至少得等個半年才能碰面,這點道理我還懂。

    ” 喜一低頭緻歉,白米粒自他嘴角掉落。

     傻瓜,阿近不及細想便脫口而出。

     “哥,你真是個傻瓜。

    ”喜一眼淚汪汪地擡起頭,阿近同樣眼淚迷蒙。

     “我不是不想見你們!哥,誰說你不能來看我!” 阿近大叫一聲,撲向喜一。

    兩人抱在一起,阿近潸然淚下。

    喜一又哭又笑地說:“原來是這樣啊,對不起。

    ” 這頓早餐最後平安收場。

    在這對放聲大哭的兄妹身旁,白飯和味湯仍冒着騰騰熱氣。

     淚水沖走卡在喉頭的畏縮膽怯後,兄妹倆頓時湧上許多想說的話、想問的事。

    兩人仿佛回到小時候,你一言我一語,一會兒打斷對方的話,一會兒搶對方的詞,聊得欲罷不能,喧鬧不休。

    就算挂袖上的惠比壽起釣竿,将稠魚夾在腋下掩耳逃走也不足為奇。

     父母雖稱不上精神百倍(畢竟阿近都不在身邊),仍照舊過日子,臉上也偶有笑容。

    阿近逐一關切懷念的夥計們最近工作的情形、常往來的鄰居近況,并收進心裡。

     她将最想問,同時也最難開口詢問的事,擺在最後。

     “波之家的人過得如何?” 原本滔滔不絕的喜一,頓時支吾起來。

    “恩,這個嘛……” “阿姨似乎仍是老樣子,病情時好時壞,雖然已經好很多,但整個人瘦了一圈。

    叔叔說想帶她去泡溫泉療養。

    ” 喜一至今依舊稱呼兒時玩伴良助的父母為“叔叔、阿姨”,阿近也自然地跟着他這麼稱呼。

     那天,良助被人用門闆擡回家時,波之家的阿姨看到良助凄慘的死狀,登時如遭踢倒的木頭般砰然倒地,從此卧病不起。

    阿近沒再見過面,隻聽聞她變得像遊魂一樣。

     “叔叔沒問題吧……” “叔叔很堅強,比爹還振作。

    ” 喜一面帶歉疚地縮起寬厚的肩。

    “當時就是叔叔率先聲援我們,松太郎幹的事是松太郎的錯,與丸千無關。

    ” 身為丸千夥計的松太郎犯下殺人重罪,即使阿近的雙親被以管教不周的罪名押送入監也屬正常。

    查封丸千,沒收營業執照及股份,财産全數充公亦不無可能。

    此事不乏前例。

     而挺身阻擋這一切的,正是波之家的主人。

    旅館工會的夥伴也竭力相助,避免丸千就此瓦解。

     大家總是告訴阿近“不必操心”,加上阿近早沒有餘力分神,所以她一直置身事外,不清楚詳情,隻曉得最後官司以繳罰金了結。

     實際上,背地裡應是偷送了高出罰金數倍的銀子,否則官府絕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筆錢不出自丸千,波之家恐怕幫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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