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門後的談話差點傳進客房。
阿民察覺此事,便提高嗓門。
“就是這麼回事,越後屋少爺。
我們三島屋這次可是相當有熱忱,甚至打算投入身家财産,賭這項設計能大賣。
”
哦,這樣啊。
清太郎無力地垂落雙肩。
“對了,我家老爺說,難得和越後屋少爺有這個緣分,也想試着涉足草鞋鞋帶的領域。
由三島屋縫制,交越後屋獨家販售。
托您的福,如今三島屋破獲好評,僅次于越川和丸角。
然而,盡管我們的産品已具有等同那兩家店的水準,卻始終屈居第三,一定要有新的創意才行。
”
阿民講得真好,伊兵衛低語。
“草鞋的鞋帶?有意思。
”
“普通提袋店不做這種東西吧?”喜一眉頭微蹙。
伊兵衛笑道:“就是這樣才好。
”
“你們也真是的……”
當阿近忍不住發火時,清太郎忸怩不安地朝聊得起勁的阿民伏地一拜。
“夫人,真對不起。
在下此次前來,是有急事想見阿近小姐。
因為阿近小姐恐怕會遭遇危險,在下非常擔心。
”
紙門後的阿近倒抽一口冷氣,阿民也打住話頭,神情緊繃。
“這是怎麼回事?”
阿民口吻倏地轉為嚴厲,清太郎一時受到震懾,還猶豫着如何回答時,阿民繼續道:
“阿近是我家老爺兄嫂家的獨生女,也是我三島屋疼愛的侄女。
我們肩負悉心照顧之責。
您這位越後屋的少爺與阿近僅有數面之緣,何以無視身為叔叔嬸嬸的我們,如此關心阿近?我實在不明白。
”
這……清太郎更是語塞。
原本面色如土的他,現下慘白如紙。
而後,他打定主意。
“那麼,請容在下開門見山的問一句,夫人,最近阿近小姐可有任何不對勁?有沒有害怕或苦惱之色?”
阿近雙手按着胸口。
一旁的伊兵衛注視着紙門縫隙間清太郎的白淨臉蛋,喜一則凝望着阿近。
“阿近會有什麼煩惱?”
“沒發生這些情形嗎?那就好,是在下杞人憂天。
隻不過……”
“隻不過?”
阿民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促狹語氣,清太郎擡起臉。
“在下的姐姐阿貴,最近道出未曾有過的驚人之語。
當中提到阿近小姐的名字,及另一個人……”
那人名叫松太郎……
喜一不禁發出“咦”地驚呼,清太郎詫異地望向紙門。
阿近随即起身拉開紙門,沖進客房。
“清太郎先生,我是阿近,讓您久等了。
關于剛才的事,請問阿貴小姐究竟是怎麼說的?”
一行人立即移往黑白之間,這次改由阿近與清太郎對坐。
“如同在下先前告訴您的,”也是是見到阿近後勇氣漸增,清太郎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