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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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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幹年了。

    他們肯定也遭遇了和我一樣的事,我在想他們到底有什麼苦衷。

     我很有規律地重複着一件事,那就是耗費足夠的時間,在某些事情再次發生前可以徹底忘卻它們。

     我見到了個旅客,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他和我絕對不是一類人。

    我知道他剛剛結束一段長途旅行,剛下飛機或是乘火車剛到站,但這說明不了什麼。

     他趕着回家,很不耐煩地收拾着行李,結果卻延誤了。

    當最後終于打理好行李時,他叫了輛出租車,放好行李包,舒适地坐在後座上,随後懶洋洋地回頭看了看街上正在玩耍的小孩,一切是那麼安谧祥和。

     他太疲倦了,呼吸變得沉重。

    他嘗試着攤開報紙看看,卻發現報紙印花了看不清,就将報紙擱在一旁了。

    忽然間,他莫名其妙地變得很沮喪。

    出租車已經開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望着窗外,試圖安慰自己。

     出租車走錯了路線。

     他該怎麼辦?似乎很簡單,舉起手敲打一下車窗就行,但他不好意思去打擾司機,所以,他再次向車窗外望去。

     他住在這座城市裡,卻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些街道,建築物是陌生的,甚至連人們的衣着打扮也是陌生的。

    他又看了看路标,路标上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字母。

     他不由得心跳加速,便用手摁住心髒以使其平緩下來。

    這絕對隻是一個夢,他雙手抱住自己坐在後座上這樣想着。

    他想着他正在夢中,這座城市,這輛出租車都是想象的。

    随後,就繼續前行了。

     我哭了,盡管他聽不到我,我還是大聲地朝他喊道:你錯了,城市是真真實實的那座城市,隻有你的出租車是過往的。

    說完這些話後,這個畫面便破碎了。

     夜幕降臨,隻有蠟燭與我相伴,備感孤獨。

    我所想象的,如今卻已成為了具體事實。

    盡管我寫作的房間裡有電路,卻早已老化得不能用了。

    時間流逝着,我倚靠着門,等待着聽到房客們去上夜班的腳步聲,十四小時後他們才能回來。

     于是,盲人帶領着盲人,聾子大聲對另一些聾子發出警告,直到他們的聲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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