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隻有十步距離。
普塔-内穆-霍特普擁抱了曾祖父,并親吻了母親的臉頰。
母親像隻貓一樣,彎下腰來認真地親着他的腳趾。
父親很嚴肅地(人們一直都認為他很正派)跪下,抱着他另一隻腳親吻。
普塔-内穆-霍特普問:“海斯弗蒂蒂的兒子叫什麼名字?”
“邁内黑特二世。
”海斯弗蒂蒂回答。
“不如叫邁内黑特-卡吧!”法老說,“這是一個長着美麗面孔的食人妖的名字。
”他仔細看着我,不禁感歎道:“隻有漂亮的海斯弗蒂蒂才能生出這樣帥氣的兒子。
”
父親對我吼道:“兒子,别站着不動啊!”
“是的,”法老說,“你得親我的腳。
”
于是我跪下,看到他的腳趾甲塗成了藍色,親他的腳趾時,我聞到他的腳有一股香水的味道,像母親身上的香味,如暗紅色的玫瑰香,後來才發現原來地闆用香水洗過。
當我親法老的大腳趾頭與下一個腳趾之間的縫隙時,鼻子突然被夾了一下,他在用腳趾戲弄我,我感覺到一陣眩暈,不是很痛,身體裡似乎突然閃了一道白光,它肯定是從法老那裡傳來的,很強烈,仿佛花朵突然被連根拔起,但是花朵也會看到相同的白光嗎?我突然感覺到自己仿佛身處仙境。
身體積聚了足夠多的力量,我開始舔法老的腳,然後站起身,聞到的不止是玫瑰香,還有淡淡的泥土香和海裡的魚腥味,與保姆伊雅塞雅博大腿間的味道一樣,甚至還散發着人尿的臭味,像邁内黑特褲裆裡散發出的氣味。
我很困惑,這和以前我用唾沫把玩自己的屁股和肚臍時聞到的手上的氣味是一樣的。
聞着這些氣味,我再次感覺到法老的力量,懂得了法老是最接近神的人,以前從來沒有人跟我說起過這些。
法老聞起來有點像女人,和我的味道一樣。
我擡起頭,弓着腰,跪着向後撤退了兩步,然後慢慢地站起來。
法老目不轉睛地看着我,“你的孩子真是與衆不同,”他對海斯弗蒂蒂說,“笑得很甜,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似乎他的心情突然轉變,就像太陽突然被烏雲遮住,他心事重重地把眼睛轉向曾祖父:“你要好好地訓練這孩子的嘴上功夫。
”
曾祖父說:“這是所有人共同的責任。
”
“這是獻給法老的。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
曾祖父的回答出人所料。
“啊,你居住在黑夜裡,卻在白天閃耀于我們之上:你的智慧如大地和河流;又如賽特和荷魯斯,能與活人、死人對話。
問一問你的仆人邁内黑特吧,任何他可以回答的問題都可以問,但是不要讓他思考:法老是否需要肚臍與大腿之間神秘地帶的力量呢?”
他很英勇地說出這些話,誇耀的時候顯然與本體分離了。
他曾經向我展示過被俘的軍官如何向自己鄙視的将軍(他已經向這位将軍投降)獻上自己的劍,他隻與我玩過一次這樣的遊戲,我很好奇他剛剛說的話是否表現出對法老的蔑視。
“告訴我,美麗的海斯弗蒂蒂,”拉美西斯九世說,“當我不在場的時候,他是不是也這樣說過我?”
母親說:“他提到過您的笑容和旨意。
”
“大将軍,”他繼續問,并對海斯弗蒂蒂的回答聳了聳肩,因為她的回答太快了,“告訴我:你曾經就是這樣對我的先人說話的嗎?”
邁内黑特鞠了個躬:“以前是年輕的我說的,而現在我老喽!”
“何況先人是偉大的法老。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
邁内黑特回答:“拉美西斯二世與拉美西斯九世之間有所不同,就像諸神之間也有所不同一樣。
”
“你說說有哪些神?”
“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直呼其名。
”
“我允許你這麼做。
”
“人們稱拉美西斯二世為熱愛真理的強壯公牛——荷魯斯,但我覺得更像賽特。
”邁内黑特停了一下,希望這樣大膽的評論能得到法老的欣賞,然後補充道:“而你則讓我想起了無與倫比的神——歐西裡斯。
”
邁内黑特的評價很到位,普塔-内穆-霍特普大笑起來,就像我時常聽到的母親的笑聲一樣歡樂,我很想知道他的呻吟聲是否也像海斯弗蒂蒂的一樣令人印象深刻。
“他們經常說我更像蔔塔,而不是歐西裡斯,”法老說,“你在這裡,我非常高興。
”他點了點頭,仆人拿來墊子。
他示意我們坐到他旁邊,甚至把自己的墊子也分出一部分給邁内黑特,讓他與自己坐在一起。
邁内黑特坐在他身邊後,很不情願法老親他的嘴唇。
普塔-内穆-霍特普親完後對他嘴唇上的餘香回味無窮,用舌頭不停地舔舐着。
法老轉向海斯弗蒂蒂說:“等會兒仆人們會給我們塗聖油,我要處理國事,面見朝臣,但這個過程很無聊。
你可以去自己的房間嗎?”
“我想要聽一聽兩大王國向您彙報問題,陛下。
”
“有你在我身邊真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他小聲對海斯弗蒂蒂說,父親立刻變得不高興。
仆人們端着雪花石膏制成的碗上來,碗裡盛着香水,他們坐在普塔-内穆-霍特普、邁内黑特、母親和我的腳上,然後法老示意仆人拿出第五個墊子,讓父親坐下。
“你就不需要去看那些宦官了,奈弗-赫普-奧科漢姆。
”他對父親說。
聽到法老這樣稱呼自己,父親兩眼放光,這說明平時幾乎沒人叫他的全名。
“偉大的神啊!”他回答,“我在您的聖靈裡呼吸,卻在坐墊上坐立不安,因為我害怕宦官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
父親不經常與我談心,但有一次我對他說,他作為禦用化妝師的監工,地位應該與伊斯蘭的高官同等重要,因為每一次兩大王國遇到麻煩的時候,法老身上所穿的衣服以及臉上所化的妝都與埃及的運勢密切相關,在這一天,法老的任何姿勢都有可能改變遠方戰場上的戰局。
他塗成淺綠色和黑色的眼睛,掌控着頭朝不同方向傾斜時所承受的重力,因為法老坐在永遠面朝河流的王位上,頭隻需向右或向左傾斜,王國的上遊或下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