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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禦者之書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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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森林,那片我很快就會經過的森林——也有産自阿納尼的橡樹。

    我聽說過所有在綠色長廊的船隻,隻有腓尼基人沒有靠岸行駛過,因為他們每天晚上都在為建造港口忙碌,他們隻能選擇在黑暗中行駛,他們并不害怕在漫漫長夜裡所有怪物都會浮出水面。

    這些人可以靠星星來指引航向,而且如果他們跟随着的那顆星星被雲朵覆蓋了,他們就會召喚另一顆星星出來指引他們航行。

    他們沒有一個人會害怕,因此他們能在黑夜裡乘風破浪,直至太陽出來。

    ‘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就可以抵達陸地。

    ’這是他們的一句格言。

    怎麼跟你說呢,這些水手跟禦者們一樣高傲,而且他們當中最貧窮的人也表現得和啤酒屋裡的富人一樣高傲,我還看到了在那些密室裡進行的打鬥訓練,他們正在為戰争做着充分的準備。

     “那裡也有酒廳,你可以坐在長椅上小酌幾杯,鄰座的人會把手肘靠在你的頸部。

    那也沒關系,因為你自己的手肘也搭着另一個鄰座的頸部,人們都不會去計較誰是誰,雖然那酒和醋一樣酸,我們卻欣喜若狂,因為在一個凸起的大舞台上(那舞台上容一個姑娘站立簡直綽綽有餘)有一個妓女站在上面脫掉了衣服,而且——既然那孩子睡着了我就告訴你們——十分樂意露出了她的下半身。

    她有點像亞細亞人,長着烏黑亮麗的頭發,生就皮革一樣的膚色。

    我不知道是否到了那個時候我才如此渴望得到一個女人,或許是因為她臉上露出的神情表明她渴望得到我們在場的所有男人。

    作為證明,她弓起後背,擡起肚子,輪流在每個男人面前展示自己,她燃起了我更強烈的渴望。

    男人們圍繞着這個妓女一圈,紛紛把禮品放在舞台上,當音樂結束時她就跟出價最高的人走了。

    但我沒有拿出我的黃金,這黃金是屬于法老的,隻有在購買情報時才可以拿出來用。

    我真的是極度渴望啊,那個女人怎麼會如此勾魂呢? “之後我了解到她不僅是這個地方的妓女——會沿着小巷一家家的酒廳去攬客,而且在這個夜晚她也是一名祭司。

    黎明到來前,她會在靠近幹船塢的漆黑的阿施塔特神廟的祭壇上與男人們私通。

    這些腓尼基人相信,在最肮髒最惡劣的地方可以發現最優美的彩虹色,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對蝸牛的惡臭以及閃耀在每顆潮濕的石頭上的深紫色如此喜愛的原因。

    我試着去理解他們的信仰,我的腦袋感覺像雷霆一樣轟隆作響,因為她向我們所有人展示她自己時,她也一直在為她的阿施塔特女神服務(有一些人叫她伊什塔)。

    沒錯,那個妓女就是為阿施塔特工作的,她把我們所有人的性欲都聚集到她的大腿間。

    除了在新提爾城這裡,這些部位從來沒有在小巷裡看到過太陽,所以肯定是我們肚子裡的熱氣被獻給了女神。

    為什麼那個妓女要收集我們足夠的養分去完成一次極佳的獻祭呢?那正是來自她大腿中間部位發出的光熱。

    沒錯,然後她就把那份光熱送上阿施塔特神廟的屋頂。

     “我快要崩潰了,在巷子裡看到人們小便是很普遍的現象,或者人們是為了自慰才露出他們的臀部。

    但此時我的下半身實在不好受,我覺得我很激動也很可笑,就趕緊跑回我的房間去了,以便抑制住身體的狂熱,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對一個男人的渴望與對一個女人的渴望不相上下。

    那個小偷已經給過我相同的體驗了,我多麼渴望戰争爆發的時候我就在卡疊什。

     “然而我一躺下就有起床的沖動,不是說我不能起床,而是因為我隻能在低矮的橫梁下蹲坐着,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那樣的環境裡,即使可以看到另一個女人也是幸福的!我很快就發現,那個妓女是屬于卡疊什國王的秘密娼妓。

     “在埃及的時候,我們可以知道另一個人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們因具有可以施最有效的咒語的能力而聞名,當然,我們也因為可以不管自己的想法而直接将想法寄托給下一個人而感到欣慰。

    一個人必須在對方詛咒他之前了解對方的敵人,我覺得這樣的能力很自然地來源于我們的沙漠和河流。

    在開闊的地方,思想可以和身體一樣行走自如,但是在這個難以名狀的擁擠小島,在潮濕的提爾城,即使我們所有人都挨得很近,也沒有一個人的思想可以滲透給另一個人。

    而在孟斐斯或底比斯,即使卡疊什國王的秘密娼妓住在我對面我也一點不會驚訝——假設她是我最終要找的那個人——我們的思想總是跑在前頭召喚着陌生人。

    但是在這個蜂窩裡,或者說是螞蟻堆裡,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後來,我仔細考慮了很久,我很驚訝我竟然能如此輕而易舉就遇到了那個神秘的娼妓。

    那時我還不明白,在提爾城,一個人腦子裡不存在的信息也可以悄悄傳給另一個人,人們可以用語言來代替大腦。

    在提爾,閑言碎語甚至比金錢還司空見慣,所以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異邦的禦者,而且,鑒于這些腓尼基人都很聰明,他們很快就猜出我不是一個逃兵就是一個肩負國王使命的軍官。

    很顯然我是後者,因為我沒有逃兵隐藏不了的那種愁眉苦臉相。

    ” “我贊同,”普塔-内穆-霍特普說道,“這個女人肯定已經聽說你在鎮上了,但她怎麼會知道你想要見她呢?”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

    我偉大的神啊,她就是那個決定要見我的人,因為她想要報複卡疊什國王。

    當然,那個時候我并不知情,我隻看到一個一絲不挂的女人躺在我對面那條街的床上,她的窗戶和我的窗戶之間僅僅隻有一隻手臂的距離,我以前不知道有像她這樣漂亮的女人。

    後來,經過我的第一次生命那麼多年以及我多次的生命經曆後,我最終才知道其實女人各不相同,就像我們的沙漠不同于綠色長廊一樣。

    隻可惜在那些日子裡我還一無所知,除了知道有很多迷人的美女住在法老的庭院裡——她們都被稱作王妃,以及在啤酒屋的那些妓女們。

    我也不會談論出身高貴的女士,我知道這些高貴的女士跟其他女人不一樣,就像你不能對高等妓女和普通的妓女說同樣的話。

    但是,據我所知,與高貴的女士和高等妓女說話對我而言是一樣的,我的意思不是說我對其中一方很熟悉,畢竟高貴的女士隻會津津樂道,而高等妓女卻知道如何唱歌和取悅你。

    不管怎樣,我總是對高貴女士們裝腔作勢的舉止感到十分不舒适,而任何比我低級的女人都令我覺得很舒服。

    當我還是一個鄉下男孩時我就認識了很多醜陋與漂亮的農場女孩,當我成為士兵時又認識了很多酒屋裡的女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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