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部 王後之書 第十章

首頁
們或許會用‘心理’這個詞來表示‘乳房’,也可能指的是‘眼睛’,而另一個表示眼睛的詞是‘烏切特’,烏切特是指神的眼睛,也可以用來表示‘流浪者’,隻是語調上有稍微的不同。

    服侍這些貴族的必須都是聰明人,畢竟他們很會玩弄詞句。

    盡管如此,在這方面沒有人可以做得像奈菲爾塔利一樣優秀,通過她喉嚨裡發出的聲調充滿了魔力,當她說‘亨-特’時她可以把‘鬣狗’這個詞變成‘寶石’,這也是一種魔法,她巧妙地運用了字詞的音調變化,直到每個聲音都變得閃閃發光。

    她甚至能做到從一層意思跳躍到另一層意思,比如她說‘克哈特’,不管她說的是‘濕地’還是‘采石場’,隻要她帶着厭惡的語調說,她就能将這個詞說成‘陰間’。

     “這樣的遊戲會從白天持續到晚上,從阿蒙-赫普-蘇-夫身為王室成員的言行中可以看出,與其說他是一名貴族還不如說他是一名士兵,在玩弄詞句方面他的天賦不如他的母親,實際上他是一個思想莊重且頑固的人。

    雖然他一直努力談論着我插不上邊的話題,但是出于王後對我的同情,最後他還是不得不談論一些我本人可以發表言論的話題。

    當王後把話題轉向戰争時,我就沒有那麼樂意了,因為他的戰績通常都比我優秀。

    但是跟我關系最密切的将軍們總是說他有勇無謀,即使是在這樣的時候,即使關于他的每個故事的結局都是壞的,我還是明白他有多麼勇敢,雖然後宮裡的那些王妃們與他素未謀面,依然對他懷有崇拜之情。

     “即使我很想看低他,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沒有一個指揮官能像他一樣厲害,因為他組織了成功的圍攻而享有盛譽。

    在我擔任總将軍時,我們費盡心思讓阿蒙-赫普-蘇-夫的支隊遠離叙利亞的邊境,但是我不停地收到戰報說他攻下了一個又一個城鎮,而且有一些強大的城鎮是以前從未戰敗過的。

    他還建造了一種用木輪滾動着前行的堡壘,每座堡壘有三層樓那麼高,相當于他要進攻的城牆的高度。

    他需要不計其數的勞作者,他圍繞着城鎮挖出了壕溝,城牆裡所有的人都無法逃走,他總是自豪地誇耀說,那些被圍困在城牆裡的人忍饑挨餓的哀号聲給了他的軍隊強大的力量。

    當然,王妃們談論的更多的是關于他的勇敢而不是這種殘忍的手段,即便我已經在軍隊中聽過不止一遍,也還會在後宮裡聽到,王妃們說他為了适應城牆上遇到的困難經常攀登懸崖峭壁,而且還帶着他的一個騎兵中隊一起訓練,直到整個中隊的士兵都像他一樣技藝精湛。

    在利比亞發動最後一場圍攻的那天晚上(他的父親把他派遣到這裡的目的就是想讓他遠離戰争),阿蒙-赫普-蘇-夫和他的士兵甚至在沒有梯子且壕溝都還沒挖掘好的情況下就徒手攀登城牆!他的軍隊在當天下午就抵達了目的地,大家都對此議論紛紛。

    那次攻城居然連一個晚上的時間都沒用上啊,很顯然,阿蒙-赫普-蘇-夫想讓埃及所有人都知道他比拉美西斯二世偉大。

     “當然,關于他的未來後宮裡一直都是流言不斷。

    阿蒙-赫普-蘇-夫會繼承王位嗎?法老會選擇另一位王子來繼承王位嗎?拉美-娜芙如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雖然有一個在出生的第一周就死了,但是另一個正在茁壯成長。

    大部分時間裡這些流言全都暗示着對幼小的佩特-阿-拉的某種威脅,他是以獅子拉的強大之名命名的,而他的父親一直稱他為赫拉。

    當然,隻要在後宮待上一個季度且聽到王妃們所說的話,你就會了解到,不可能有王子會繼承他的父親登上王位,除非法老的其他嫡系兄弟都死了。

    在啤酒屋裡我聽到過很多關于死亡的故事,在戰場上死掉的,在奸詐的女人的床上死掉的,或者是在搖籃裡窒息而亡的,這些我一個都不信,直到我看到了大規模的護衛隊圍繞着拉美-娜芙如的宮殿,才發現我正在思考着阻礙佩特-阿-拉繼承王位的人,佩特-阿-拉是一個擁有一半赫梯血統的小王子,将來他會成為埃及的國王。

     “我仍然思考着這些問題,在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阿蒙-赫普-蘇-夫卻讓我大吃一驚,因為當他清晰地跟他的母親談到今晚在底比斯等候他的女士的美貌之後——可以看出他想讓他的母親對此産生嫉妒——他直接就跟我說話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而且是用輕蔑的語氣跟我說的,‘你是我父王的親信。

    ’他說道。

     “‘沒有人會像我這樣表态的。

    ’他笑了,他總是在提醒我将來他有可能成為我的國王,而且是一位更難伺候的國王。

    接着他說道:‘你必須跟我父王講清楚是誰獎賞了你。

    ’ “他因為最後這句話而欣喜不已,就連他母親也拍手鼓掌了,而且還在他離開之前大口地親吻了他。

     “‘你告訴他父王什麼了嗎?’王後問我。

     “‘也沒有什麼,’我說道,‘偉大的國王并沒有聽進去。

    ’我歎了口氣道,‘可悲的是,那些壞人的四肢會被兩塊大石頭壓碎。

    ’幸好這時候我終于露出一絲笑容,我知道這種笑容是那種詭秘而邪惡的微笑,王後也報以微笑。

    ‘你就像“奶油”一樣“無助”,’她說道,‘兩塊大石頭有什麼好怕的。

    ’ “這個玩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表明王後對我們的語言又加以巧妙利用了。

    ‘無助’跟‘奶油’的發音是相同的,而且這個詞語是她魔法詞彙裡的典型代表,就像鴿子的翅膀一樣輕盈。

    其實,這使得我深思為什麼同樣的聲音可以讓她同時想到奶油和無助,正如‘想’這個詞也可以簡單地表示‘口渴了’,或者表示‘你是一個花瓶’,或者表示‘你在跳舞’,或者表示‘準備停下’。

    用我們的語言表示‘冥想’就跟‘亵渎神明’差不多,正如我們輕聲說出‘深思’,也意味着‘神之光’,或者可以指你的‘肛門’,由此可見,承載我們的思想的詞彙之網是沒有盡頭的。

    因為奈菲爾塔利經常寫這些詞語,所以她知道隻要在一個單詞的末端畫上一個小神靈或者是某種旋曲的花紋就可以從陽光裡攝取某種含義,然後這神秘的含義就會進入你腹部最黑暗的棺材裡,果真是這樣的嗎?王後精緻的祭品經常讓我大吃一驚。

    習慣了瑪-庫瑞特力量的我,現在才意識到那些接近神靈的人的觸碰是多麼輕微。

    我知道,盡管王後很愛慕她高大的兒子,她也很樂意跟我獨處,這是一位偉大的王後以及神靈的配偶所具有的本性,就像拉美西斯,她也不止有一個靈魂,而是十四個,因此她體内有很多個女人同時存在,每個女人都可以在不同的男人身上找到樂趣。

     “可以說她對我很了解,我們獨處的時候她的第一個舉動就是來到一個金箱子前面,上面放着一個大箱子,她從裡面取出一片像額頭一樣寬大的圓形烏木,手柄是合金制成的,圓形烏木裡鑲嵌着抛光的銀盤。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來,因此我隻能看到這個烏木圓片的背面,她坐在我旁邊,然後把圓形烏木片放在桌子上。

    接着她說道(幾乎也是我想到的):‘你研究過那種優美的“揭露”嗎?’ “我再次感到困惑,我不相信她指的是阿蒙來到她面前而讓她懷上阿蒙-赫普-蘇-夫的那個晚上,事實上我對如此直接的問題感到十分尴尬,因為我猜想她所指的不可能是‘受孕’,雖然‘受孕’這個詞也有‘揭露’的意思,但是通過她臉上的淺淺一笑可以看出,她的意思與阿蒙無關。

    因此我必須去領會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我不停地思考着,難道她的意思是‘你研究過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