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單純和天真,甚至她罵人的方式。
他就像一匹種馬,在騎者熟練地操縱缰繩時變得異常開心。
“‘你應該修繕一下皇家圖書館。
’有一天她對法老說,但法老回答道:‘沒有一家圖書館能有這樣的規模,用不着修繕的。
’她說:‘真的很有必要修繕一下。
’他又大笑道:‘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家夥。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戴假發,因為沒有必要,他一看到她的臉便神采奕奕。
‘你這隻不長翅膀的小鳥,你打算怎麼修繕我的圖書館啊?’
“她說:‘在我們那裡,有一群遊走于世界各地的商人,他們帶着紙莎草紙或者寫字闆,希望在漫漫旅途中學到一些東西。
他們很虔誠,每晚都會仰視着天空禱告。
在卡疊什,父親會讓這些商人把他們的旅行日志留在皇家圖書館,等書記員抄好以後再還給他們。
’
“‘我不想這麼做,’米亞蒙說,‘抄陌生人的文章,這會打亂原有的規則,我還是喜歡聽自己曾聽過的故事。
海奎特,對不對?’
“‘尊敬的法老,這是對的。
’海奎特說。
“‘邁内,你曾跟我說過一個醜女人的丈夫從不得病的故事,不知道你還記得不?’
“‘我記得。
’
“‘你覺得海奎特可以對你那樣好嗎?’
“‘偉大的法老,我沒問過自己這樣的問題,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我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這樣回答法老,難道是我的報複心在作祟嗎?我已經不了解米亞蒙了,他不會一下子殺死你的,可是會慢慢折磨你,看着你受苦。
如果我和海奎特結婚了,他會多麼開心啊!我還是不懂他在想什麼,希望自己能夠重獲跟蜜球在一起時的智慧。
“他無聊極了,于是對拉美-娜芙如說:‘用蘇美爾語跟我說話。
’他為她會說這樣一門語言感到自豪,海奎特跟我說這種語言隻有赫梯族的大家閨秀才能學。
赫梯族想盡快趕上巴比倫人和亞述人,除了他們,沒人會說這門語言,他們認為掌握了這種古老的語言後會顯得個人很有教養。
‘你知道嗎?’他說,‘她可以用蘇美爾語跟你聊很多事情。
’
“‘我今天不想說。
’她說。
“‘跟我們說說宦官的事吧。
’他堅持道。
“她在跟自己的小貓玩耍,那是一隻銀灰色的小貓,尾巴像棕榈葉一樣堅挺着。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來回撥弄着小貓的尾巴,問它:‘貓咪啊,你想聽我用蘇美爾語講宦官的故事嗎?’小貓伸了伸懶腰,她笑着說:‘它說是的,那我就跟你們說說吧!但如果貓咪說不想聽了,我就不再講了。
’拉美-娜芙如像小貓一樣伸了伸懶腰,開始說道:‘在我還沒嫁到這裡以前,我和自己的女伴們經常被蘇美爾語搞得頭痛。
這種語言很難,我們經常因為學不會而大哭,但是有一天,我們在圖書館裡找到了一本寫滿了禁語的書,我和她們經常被裡面的表達逗得大笑。
在蘇美爾語裡,對于“宦官”一詞有三種叫法,“庫格瑞”、“歌巴德瑞”和“桑格桑格”,其中,“庫格瑞”是指被割掉陰囊的人;“歌巴德瑞”是指被割掉陰莖的人,這種人其實還是男人;“桑格桑格”是指真正的宦官——陰莖和陰囊都被割掉的人。
我們看到這些字眼時,通常會忍不住發笑,因為第一種人愛傳播流言蜚語,嘴巴很毒;第二種還有陰囊的人是無畏的勇士;第三種什麼都沒有的人是忠誠的宦官,像奶牛一樣溫順。
’
“‘我喜歡這個故事,’他說,‘再給我講一個吧!’
“‘不,你這個不知足的人,’她說,‘你不是法老拉美西斯,而是國王薩爾貢。
’
“‘跟我說說薩爾貢吧!’
“她又征求了貓咪的意見,說道:‘薩爾貢是蘇美爾人的國王,在位五十六年,統治所有的土地,你就是我的薩爾貢。
’
“‘五十六年?’
“‘你是我的薩爾貢和漢谟拉比。
’她說。
“‘我為什麼是你的漢谟拉比?’
“‘因為你嚴厲又公正。
’
“他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喜歡聽到漢谟拉比的名字,這是個充滿活力的名字。
“在海奎特的示意下,我起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