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上議院某位聲望卓著的貴族老人對酌同醉,有個星期他與某位美國政界要人在一起,這位政治家還就自己的演說征詢他的意見。
總之這一年可謂精彩紛呈。
“你應該到歐洲去,查利。
在那兒什麼美事都有。
”
“不錯。
”艾特爾說。
“我聽說你對自己正在寫的電影劇本寄予厚望。
”
“沒抱什麼希望。
”艾特爾說。
“那将是部傑作。
”埃琳娜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内文斯瞟了她一眼。
“嗯,那是肯定的。
”他說。
内文斯對埃琳娜不屑一顧的眼光,使艾特爾很感惱怒。
内文斯顯得彬彬有禮,很少對她說話,但他那神情仿佛在說:“你何苦落拓到這步田地,老夥計?歐洲有那麼多出色的美人。
”
内文斯告辭離去時,艾特爾一直送他到汽車旁。
“噢,順便提一下,”内文斯說,“不要對别人說我來過。
你該知道我的意思。
”
“你打算在這兒待多久?”
“就住兩天吧。
這太糟糕了,我很忙。
我估計你也挺忙。
”
“電影劇本将夠我忙的。
”
“我知道。
”他們握手道别。
“哦,”内文斯說,“請代我向你那位問好,她叫什麼名字?”
“埃琳娜。
”
“很出色的女人。
給我打個電話,也許我們能找個合适的地方共進午餐。
”
“要不你打給我吧。
”
“行。
”
内文斯走後,艾特爾實在不想回屋裡去。
他一進去,便見埃琳娜在發脾氣。
“要是你想到歐洲去,你現在就可以走,”她大聲說,“别以為我在拖你後腿。
”
“你怎麼這樣說話。
眼下我根本就别想取得護照。
”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
要是你能取得護照,不出五分鐘你就會動身,不會讓我吻你的屁股。
”
“埃琳娜,”他心平氣和地說,“别像個潑婦一般叫罵。
”
“我知道,”她哭着說,“這不過是時間問題,隻等着到時候引爆。
”
她用的暗喻,足以把他惹惱。
“行了行了,你這麼心煩意亂究竟為什麼?”他不耐煩地問。
“我讨厭你的朋友。
”
“他不值得你恨。
”艾特爾說。
“但你就認為他比你強。
”
“嘿,别犯傻了。
”
“你才傻呢。
事情就糟在這一點上。
你稱我潑婦,因為你不能像他那樣,與公主上床睡覺。
”
“他并沒有和公主睡覺,那不過是個女演員。
”
“你恨不得現在就到歐洲去,你會立即抛棄我。
”
“别說傻話了,埃琳娜。
”
“你願與我同居,因為在我面前你有優越感。
你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就憑别人對你的看法。
”
“我愛你,埃琳娜。
”艾特爾說。
她不相信這話,于是他一再安慰她,不住地說,縱有一千個納爾遜·内文斯,也算不了什麼,對他來說,她的愉快和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又恨自己言不由衷,說這樣的假話,恨自己居然因妒忌而心生痛苦,确切地說他十分忌妒,因為他漸漸被人遺忘,而一度不過是他助手的人卻出席了加冕盛典,還和那些比他許久以來所認識的女人更著名的女明星睡過覺。
“我就永無出頭之日了嗎?”他絕望地問着自己。
這真是太不走運了。
幾個星期以來他第一次感到心情極為沮喪,他一遍又一遍地兀自怅恨自己:“今天内文斯非來不可嗎?我到底什麼時候做好準備開始工作?”那天整個晚上他都在細細觀察埃琳娜,以挑剔的眼光看着她。
她覺察到他的審視,便擡起頭來問:“有什麼要緊的事嗎,查利?”他搖搖頭,喃喃地說:“沒什麼要緊事,你看上去很漂亮。
”但他心裡卻一直在想,她的素質太差了,離一位上流社會名媛淑女的标準太遠了。
從她所做的種種暗示,他知道她想做愛,可他有點兒擔心。
結果不出所料,做愛之後他發現自己心情更沮喪消沉了。
這是第一次埃琳娜沒能讓他興奮,然而偏偏這時候她卻說:“哦,查利,隻要和你一做愛,便什麼煩惱也沒有了。
”她睜着一雙力求顯得純潔無邪的眼睛,羞怯地問他:“你真的也有這種感覺嗎?”
“感覺比以前更好。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