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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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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似乎在說:“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雜種。

    ”MLZ也尖叫一聲,仿佛一群鷹鈎鼻子的女人中有一位丢了錢包,于是,嗚咽聲、尖叫聲一齊傳來,進攻與閃避中身影翻騰,俯身進擊,展翅控制,空中下爪,閃身躲避,回旋再戰,狼先生就像一位拳擊手在空中阻截馬蠅,拍擊,拍擊,笨蛋,笨蛋。

    蓦然間,眼前混亂不堪,隻見它們彼此閃避,老鷹并不徑直攻擊,MLZ純粹是個混蛋,塔克曼,終于它們直面彼此,MLZ弓起翅膀,俯身直下,如同一隻烏鴉疾沖而來。

    “盧波二世”顯然已經自冕為王,後腿坐定長嘯一聲,初時小聲吼叫,漸漸竭盡全力嚎叫起來,令方圓幾裡震懾不已,似乎在向世界宣告這場戰争。

    随後聲漸嘹亮,如同花腔女高音,帶着恐慌,帶着力量,帶着警告,響徹群山,開始是高音C,然後又試圖升至高音E,以證明其藝術大師的實力,可惜失敗了,謝天謝地,然後逐漸下降,降至原來好像患了支氣管炎的聲音,戰狼的雄風收起,縮進不遠處一個用來冬眠的洞穴中。

    小夥子們能聽懂它的每一個吼聲,如果特克斯手裡拿着槍,他便能模仿出每一個吼聲。

    然而他們手裡沒有槍,于是他們再一次因為自己赤手空拳而緊張不安。

    你也肯定和他們一樣,久坐聆聽這次狩獵之旅的驚懼不安的聽衆,先生,當你要在床上準備大幹一場之時,你的鼻腔裡充滿了潔淨完美的臭氧。

    瞧,這美妙的時刻就形同此刻,哇噻!哇噻!他們幾乎難以自持,因為大自然廣袤無垠、危險神秘,一如令你欲仙欲死的美妙陰戶,使你蓦然之間如遭閹割,力量盡失。

    别理這些說教,伯裡克利,可是這氣息無處不在,小夥子們一邊前進,一邊嗅着這氣息,雪的氣息,在這裡很好,那兒卻不然,的确如此——繼續前進,此味極其甜美,别讓它流散,轉彎處盡是腐敗的臭屎,還有一群老鼠,除此别無他物,它們驚慌四竄,在雪絨上留下串串如同铙钹的惡心而又撩人的印迹,還發出陣陣惡臭。

    老兄,這種随意制造狗屎污物的行徑真是令人驚懼。

    此時在兩裡開外的雪地上他們看到十二隻多爾公羊,就在兩條山脊之間,這一發現令他們如入未被踐踏的天堂。

    那些多爾公羊莊嚴肅穆、腳步輕快地沿着斜坡前行,它們列隊行進,想要前往山谷覓食過冬。

    在雙筒望遠鏡中它們潔白如雪,它們的羊角,哦,老兄,羊角之下的色澤是金黃及玫瑰色,讓D.J.暗自動心(當然,他隻是為玉石浮雕中的貝殼蝴蝶而動心,蘭斯洛特爵士),滿天彩霞映照在白雪之上!老兄,你會成為遊艇之上的克萊奧帕特拉,後面的帆船之上載着二十個奴隸,陽光映照在水面上,那正是你鼻孔之中的羽毛。

    Olé,olé。

     這時他們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

    男人設想着在床上幹别人就是為了被别人所幹,此言不虛。

    于是他們沖了出來,竭力在自己和直升機之間保持一條山脊的距離,同時找尋溪流,這樣他們就可以不留痕迹。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直到下午兩點,這期間沒有什麼行動,隻有痛苦。

    他們深入布魯克斯嶺,“特德警官”一直在周圍盤旋,這邊看看,那邊瞧瞧,但是從未遠離。

    大約在下午兩點,它終于離去,他們認為(他們希望如此)“特德警官”終于認定:他們留下的痕迹其實是動物的痕迹。

    不,應該不是,“特德警官”一定是在長時間地檢視他們的腳步——見鬼,CT沒有油了,阿爾·貝爾和他的貝爾47J沒有油了。

    僅此而已——他還會回來。

     這時他們發現了一條山谷。

    它似乎專為他們而存在,不妨就這樣認為吧。

    它仿佛一隻大碗,位于白雪平面的下面,方圓大約2英裡×1英裡,草地與樹林、苔原與岩石、林間空地與凹凸之處盡現其中,簡直可以與科羅拉多州的落基山脈相媲美。

    它甜美娴靜地位于茫茫雪原起始處的中間,藏身于雪脊之中,因此小夥子們向着相反方向留下了一串足迹,行至一條小溪處又順着自己留下的足迹折返了一英裡(你倒是試試折返走上一英裡),這才無意之中走進了這個郁郁蔥蔥的山谷,茫茫雪原此時已經消逝不見。

    隻見一隻淺粉色的狐狸在雪中雀躍不已,試圖捉住一隻田鼠,一隻在雪中遊走、在北冰洋草地之上遊走的田鼠,躍起,撲下,哎喲,沒中,定位,接近,你這隻死老鼠,回聲微蕩在空中,竟有些傷感。

    然後又見幾隻松鼠自林中飛奔而出,是被狐狸追趕跑出來的。

    它們誘使它拼命追趕,然後返身躍上山谷邊緣的一片黑雲杉之上。

    又見到黑雲杉了,小夥子們此前還以為這個生物群落已經消亡。

    一群麻雀撲棱撲棱、叽叽喳喳地跟在那隻狐狸後面,嘲笑它捉不住松鼠,狐狸弓身亂抓,嗚嗚哀叫。

    它又叫又刨,因為松鼠不肯下來受死。

    也許它想到了家裡嗷嗷待哺的幼崽。

     老兄,我們的兩個狩獵小夥“一号殺手”和“二号殺手”備受折磨。

    眼前的恬靜讓他們心馳神往,自大狂狐狸先生的窘态讓他們直想放聲大笑——下來吧,松鼠,乖乖的。

    是的,他們心曠神怡,于是駐足片刻,頭靠着頭,腳抵着腳,間或互捶一下,兩個人都樂不可支。

     “疼嗎?”特克斯叫道。

     “不,先生。

    ” “為什麼不疼?” “因為我是皇家突擊隊員,先生。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但是在他們停步的這一刻,(1)頂峰之王M.E.F.在拉屎,(2)敬畏先生和(3)恐懼先生——那是三巨頭——自然之靈的食人王(由D.J.出任大祭司,因為想到達拉斯那狗屁豪宅之中的甯靜,我們便陷入了沉思中,RTPY——《追憶似水年華》,你可記得?),是的,NP之CE,當然是食人王,森德先生,敬畏和恐懼的信号發出者此時正似貓一般張牙舞爪四面朝天,因為他們遺世而獨立,老兄,你還要繼續深挖探究嗎?怎麼,他們也在深挖探究,他們統統遺世而獨立,恐懼隻是他們的假發而已,老兄,僅僅那種上層的沉默就足以把你幹翻,哇噻,老鷹的旋轉秀已轉變為垂直而下,而小夥子們尚不自知,現在他們知道了,于是他們在沉默中爆出一陣大笑。

    他們在錯誤的路上開啟了一切,現在他們想撤退了。

    那些狗屎污物又将再次造訪他們的肝髒邊緣。

     然而那塊草地的風景的确是美不勝收。

    北冰洋的花兒朵朵,此外還有白色山巒中的落水洞,中心水域呈黃色,眼前的苔原色彩由紅轉黃,斑斓如漿果,如低矮的黑越橘、蔓越橘,他們享用了這些漿果,以使敬畏先生、恐懼先生及食人王冷靜下來,森德先生。

    這些漿果好似水果餡餅,而那寒冰便是餡餅上紋路可人的糖。

    多愁善感的陽光照耀在大地之上,三巨頭也再次光臨,食人王走在前方,哇,哇,我好害怕啊,小夥子們幾乎無法呼吸。

    D.J.率先挖掘探究深度解讀該信息,其實這信息簡單明了,是的,直截了當——附近有熊出沒。

    如此而已——附近有熊九-九-藏-書-網

    特克斯沒有和他争辯——他們都很恐懼,因為手裡沒有槍。

    兩個人挑了一棵樹,竭盡全力向上攀升了十五英尺,然後便伫立在草地邊緣的樹上靜靜等待,等待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

    此時他們忽然想起背包在下面,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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