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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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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我不用聽到她在說什麼也能猜到她在對着牆壁說話,因為她那大聲又帶點詭異的語氣,不禁讓人想到了為死人穿衣服的場景,我多麼希望她是在和她的母親說話而不是對着牆壁說話啊。

    我真心希望看到頭發雪白、牙齒潔白的梅奇·米諾加納德站在我面前,她總是用那種優雅女士特有的鹦鹉般的聲音說話,這樣的聲音讓人覺得從她們嘴裡永遠不會冒出一句不合适的話——或許這樣說話是從埃莉諾·羅斯福開始的吧。

     基特裡奇的母親眼睛是紫藍色的,和花園裡一種紫藍色野花的顔色一樣。

    我知道這種野花的名字,但是梅奇隻對新品種的花卉感興趣。

    她在花園裡種了最高的花,這種花能長到四五英尺高,花的顔色鮮豔得驚人,如果博納爾帶着畫架來到梅奇的花園,恐怕他的調色闆會因為梅奇的花而黯然失色。

    在溫暖的節氣裡,這些花随心所欲地随風搖晃着,這一點和梅奇很像,她是出了名的自信,有時候甚至是自負。

    “哈利,别像一個傻子一樣迷戀法國人,”她會說,“他們一點也不值得崇拜。

    ” 是的,我希望基特裡奇是在和她的母親梅奇說話,可是她不是。

     “我不會的,”現在我可以清楚地聽到我妻子說話,“不會跟着你的。

    ” 我輕輕一推,卧室的門就開了,這正是我所希望的。

    然而,眼前的場景比我想象的更糟,基特裡奇坐在椅子上,面對着牆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不過她的皮膚更白,這樣一件睡衣讓她看上去既像是穿了衣服又像是沒穿衣服。

    她的頭發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烏黑亮麗,她的眼神也不再蒙眬無光反而是神采奕奕,這樣一雙藍眼睛在昏暗的卧室中熠熠生輝是很不一般的,但我可以确定,這光是來自她身體内部。

    很顯然,她并沒有注意到我。

     “蒙塔古,我警告過你的,”她大聲說,“我也曾為你祈禱過。

    現在我自由了,我不會陪你走出這座房子的。

    ” 我第一次聽到她和她死去的母親說話時,是我們結婚沒多久,我犯了一個錯誤:不停地打電話到弗吉尼亞州的麥卡恩市找一個為中央情報局工作的精神病專家,那時候,基特裡奇甚至都不肯原諒我這一行為。

    既然基特裡奇天生具有這樣的能力,那就不要在乎這樣的能力給我們生活帶來的困擾了,至少這些困擾不是我的錯。

    她為什麼不能原諒我那樣的行為呢?因為這樣做讓她感受不到一丁點的尊重。

    “我愛我的母親,”她告訴我說,“我能和她說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你不覺得嗎?你這樣打電話給醫生的行為簡直就是傲慢無知。

    哈利,如果你再做出這樣粗魯無禮的行為,我會認為我們并不适合彼此,你竟然把我這樣一種能力當作疾病。

    ” 她不用再三重複這樣的話,我已在盡力彌補這樣的行為給她帶來的傷害,畢竟,我曾經有一次和精神病醫生就她的情況交流過。

    當醫生再次打電話過來跟進病人情況時,我暗示他并不存在這樣的事,我說當時我和基特裡奇都喝醉了,在這種狀況下我們的意識都不清醒,她的行為和我的反應出現了偏差。

    這就是我應對精神病醫生的方式,最後,我補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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