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看成任何我熟知的女人。
在我們的卧室裡,我卻不能選擇我希望看到的人,我也沒有身在可控幻覺的朦胧雲霧中的快樂感。
相反,我可以看到一些臉孔,我以為這些人是要侵犯基特裡奇的。
一看到基特裡奇那精緻的嘴唇,就仿佛看到她和夏洛特在親吻的場景。
他那金屬絲制成的眼鏡落在她的鼻子上,而她那濃密的頭發似乎屬于他一樣,這時他在盯着我看。
然後,他開口說話了,這些話是從基特裡奇嘴裡說出來的,卻是他的聲音:“你會發現的,哈利,她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騙子。
”
在眼鏡的對比下,他的胡須顯得不那麼花白了,她那頭黑發終于又屬于她了,久久不能分開的親吻終于結束,基特裡奇開始啜泣。
“戈比,把我一起帶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很孤獨。
”她的悲傷之情不那麼強烈了,像一個孩子急于擺脫原來的情緒,一種完全不一樣的神情出現在她的臉上:抛媚眼。
這樣的神情是專屬于克洛伊的,是一種她想靠近我親近我的暗示表情。
你是不會看到克洛伊張開嘴的,除非你全裸着身子緊貼着她,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支配着相互分開的肉體。
小家夥若隐若現,最後,終于釋放了。
有時當你走在一條街上,你會突然想逛逛另一條街,有這樣的沖動是很正常的。
而我此時正處在一種非常奇怪的沖動感中,這應該是自發的,但我覺得這種沖動并不是來自我的内心。
此時我的感覺就像熨鬥快速掠過衣闆,而衣闆下面放着移動的磁鐵,不時地産生強烈的吸引力,大得像上帝的能力一般。
我偶爾想進入克洛伊房間的這種強烈欲望對基特裡奇也有,一股像野山羊般純粹的欲望沖擊着我的腰,這種因為擠壓而産生的熱度是以前克洛伊趴在我身上才會有的。
我不敢告訴你我接下來的想法,這樣的想法比夏洛特殘忍的心還要冷酷:我想把基特裡奇帶到地下室去。
但我還是提醒自己夏洛特的存在了,這讓我放棄了原來的那股沖動。
我全身都是汗,難道是夏洛特誘惑我把基特裡奇帶到地下室去的?
基特裡奇還是坐在椅子上,我自己走到一樓去。
在我們的小房間裡,我生了一堆火,這是我們最暖和的房間,當所有燈火都熄滅的時候,炭火還是暖和的。
這間房子是木制的,牆壁都是用上過色的木闆拼接的。
這時,這些有顔色的木闆牆在炭火的照耀下讓整個房間都彌漫在波旁酒和白蘭地酒的顔色中。
在這樣的房間裡,不禁讓人産生幻覺,覺得人的婚姻、職業都和宇宙中的某種東西有關系。
可是,現在我就像一個被失眠困擾的人一樣煩惱,我伸開手和腳躺在皮革包裹的椅子上研究着炭火。
我盡力不讓自己想事情,我天生就有冥想的能力,天生就會自我修複,正如你所期望的一樣。
大概二十分鐘的自我平靜之後,我找到了調整情緒的依托點:冷漠。
正在這時,放在桌子一旁的電話鈴響了,這個時間來電話是很不正常的。
十年前,有時候我會在半夜接到來自蘭利市的電話,但現在已不是十年前了。
可神奇的是,我心裡正暗自想着現在可能會有電話,電話果真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