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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早些年的訓練故事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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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們一起出去旅遊吧,”他說,“你父親想讓我帶你一起去攀岩。

    我聽說這裡有一座叫作水獺懸崖的山非常适合初學者攀登,我們選一條可行的路線去攀岩。

    ” “好的,先生。

    ”此刻我暗暗希望他所說的水獺懸崖山是我所知道的水獺懸崖山,那座懸崖上全是黑色的岩石,而且高達八十英尺的懸崖直接從海底矗立起來,每逢漲潮的時候,在法國人灣那一面會有巨浪在翻滾。

    我甚至可以聽到黑色的海水咆哮着拍打水獺懸崖的聲音。

    事實上,這座山很陡,陡得即使你擡起頭來也看不到山頂。

     “你信不信,我還從來沒有攀過岩。

    ”我說,但我馬上就後悔自己這麼說了。

     “明天你就會知道很多攀岩運動的知識。

    ” “嗯。

    ” “你父親請我做你的教父。

    ” 我點了點頭,突然我對明天的恐懼感讓我說話的聲音變小了。

    我好像又說了一遍“是的,先生”。

    這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得不告訴你,”他說,“我很想拒絕。

    ”他站在我前面,直直地看着我。

    “做教父的人應該和這個孩子有很親密的關系。

    ” “我很贊同你的觀點。

    ”我嘶啞地說。

     “可我不喜歡親密的關系。

    ” 我點了點頭。

     “另外,我很尊重你的父親。

    沒有人知道他在戰争年代立下過多少功勞,除非這些秘密性的東西全部被揭開。

    ” “是的,先生。

    ”我笑容滿面地回答說。

    很顯然,我的反應超出了我的想象。

    沒想到我很開心是因為我聽說了我父親的事迹,這樣的事迹讓我為我們這個家族感到自豪,我全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了。

     “總有一天,”他諷刺道,“你會和他一樣的。

    ” “我永遠也比不上我的父親,”我說,“但我會盡自己的力。

    ” “哈利,”他終于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你很幸運能夠承擔這樣一份責任。

    我很少告訴别人,但是我們都是從事冒險工作的人,至少我個人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選擇告訴你,一個帶有光環的父親可能沒有平常人家的父親給孩子的愛多。

    我的父親就是死在科羅拉多州一場槍殺中的。

    ” “節哀順變,先生。

    ” “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才十一歲,我不得不說沒有他的陪伴我是不可能長成這樣的。

    在我的生命中,他一直都活着。

    ” 很多年以後,我才從基特裡奇那裡得知夏洛特的父親大衛·蒙塔古是被夏洛特的母親伊莫金殺死的,那是在一個晚上,夏洛特走進主卧室看到的。

    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丢了鑰匙從窗子爬進去的還是直接從大門進去的,地闆上淌滿了鮮血。

    夏洛特看見這一幕的瞬間感覺胃很不舒服,從窗子走到門邊時一直很難受,按照基特裡奇所說的,或許是他的母親把他從門邊拉到了窗邊,最後又拉回到門邊,他母親這麼做可能是因為他的意外闖入讓她覺得他是一個障礙物。

    我現在理解了泰柯布的父親也是在類似的情況下被槍殺的,有人說,這件事情最根本的原因是泰柯布的貪婪本性。

    如果說這就是發生類似事情的原因,那麼我覺得夏洛特父親的事和夏洛特也有關。

     第二天,他真的遵守承諾,開車帶我去水獺懸崖了。

    可想而知,那天晚上我是失眠了一整宿的。

    剛開始的時候,我很期盼下雨,然後又乞求不要下雨。

    我很肯定蒙塔古先生會說攀岩的本質就是要學會接受事實。

    如果岩石很滑,我們仍然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所以我才祈求上天明天别下雨。

     早上六點半左右天氣朦胧,但是我知道荒山上的天氣很好,八點的時候天就亮了。

    為了避免吃家庭早飯,我們在廚房煎了雞蛋,煮了咖啡(那時候要出門的人還沒有格蘭諾拉燕麥卷吃),我在昏暗中吃了早餐,酸奶和餅幹都是硬咽下去的,感覺那些食物就像硫黃一樣。

    吃完早餐以後,我們就繞過停車場,沿着荒山的東岸前行。

    在行車過程中,我告訴他那些對我來說很熟悉的地方,蜂箱、沙灘、雷公洞、哥爾罕山,一路上都是我在指引着前進的路,直到我們到達目的地。

    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我得到了他的信任。

    我很熟悉攀岩,但願隻是在夢裡,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有夢魇纏身——當我夢到攀岩的時候。

     我們停車後,沿着一條木制的小道走了一百多碼,但是突然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懸崖峭壁。

    前面我們隻能看到大西洋的白色海浪拍打着海岸,耳邊是隆隆的海浪聲,我快速往下瞥了一眼,這一瞥讓我發現我們在這裡比站在七樓樓頂邊緣還危險,這時我冒昧地問蒙塔古先生這裡是不是我們要來的地方。

     此時他正在觀察周邊的環境,他穿的靴子足足有六英尺長。

    他沿着懸崖邊緣大步走着,皺着眉頭看周邊,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他在查看這些懸崖。

    此時我坐在他的工具旁邊,全身無力,我知道我累得動不了。

    我所坐的石頭是淺褐色的,看上去很美,而懸崖下面的岩石是深灰色的,底部是黑色的。

    幾年以後,在西貢的住宅區裡,當我看到一個越南妓女叉開雙腿時心中莫名地有一股怒氣沖上來,她那張開的下體在我來看就和異國的紫色植物一樣陰險。

    那時候我才意識到她那粉紅色的花瓣和近乎黑色的外陰唇形成的鮮明對比把我帶回了那個讓人膽戰心驚的時刻——我在等蒙塔古決定從哪裡開始攀岩時,我的内心充滿了恐懼。

     最後,他決定從靠右邊的一個地方開始攀岩。

    “你可以從這個地方開始。

    ”他告訴我,然後打開他的工具箱,從手提包裡拿出了兩條編織得很好的尼龍繩緊緊地綁在懸崖邊的樹上。

    “我們就攀着這條繩子下去吧,”他說,“這很簡單,初學者都喜歡這樣。

    但是,我實話跟你說,這樣的做法很危險。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麼說讓我感覺很欣慰。

    “為什麼?”我試着問他。

     “你在依靠自身以外的東西,”他回答道,好像這就是唯一的答案。

    “誰都不知道像這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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