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紐約的朋友都不懂得禮節嗎?讓我抓狂的是那個情緒失控的女士而不是一個正在和我說話的男人!”
“我可不相信你說的那些話,”羅斯說,“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心靈遙感怎麼可能被感知到呢?”
“當然不能,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就有這麼一說。
”
我們大家都笑了起來,迪克斯·巴特勒引用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使我對他刮目相看。
“我害怕坐飛機是起源于我總想加大遊戲的賭注。
記得我第一次坐飛機,那是一架十座的小型飛機,飛行員和乘客都待在一個小空間裡,我承認我隻是想玩遊戲。
沒過一會兒,我父親就把自己的意志轉移到駕駛員的指尖上了,因此飛機晃悠了幾下。
很快,這個飛行員便用自己的意念抵抗住了我父親的意志。
你可以用自己的大腦改變其他人的行為,”此時,他看着我們,那黃綠色的眼珠子散發着孩童般的光芒,同時言語中還夾雜着些許莊嚴和肅穆,他繼續說道,“你們說,那個飛行員的手都開始顫抖了,我還能做什麼呢?隻好豎起耳朵聽這架飛機的動靜了。
這架飛機也是上了年紀的,它的兩個發動機吃力地喘息着。
噢,同志們,我聽到了飛機的脈搏啊!我瞬間明白了,讓發動機工作或者讓機翼折斷的動力其實就是每一個乘客的精神意念和飛行員的祈禱啊。
當時我就像個瘋子,我的求生欲極度膨脹,因為我之前就曾在車禍中受過槍擊,當時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天地間,進入了一個沒人能理解如何生存的空間。
其實,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已經不是那麼怕死了,這一場超然的經曆使我想起了品酒師酒杯中的啤酒泡沫。
這一切,像你們兩位這樣的理性腦袋能理解嗎?我告訴你們吧,我腦海中那個瘋子科學家已經開始做實驗了,我想要陪那架飛機的内部機械零件玩個遊戲,你們最好相信這種想法的威力是巨大的。
看看當時坐在我周圍的這幾個傻瓜你們就明白了,他們那麼害怕失去他們從未得到過的東西,比如一條忠于上帝的生命!我能夠想象出飛機發動機着火的畫面,我仍然認為這是我的意念在起作用——我能用意念點火!但我還是把自己從想象中拉了回來,是我阻止了自己毀掉這架飛機。
先生們,我很懷念那次的自救行為啊,當時我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的肝髒就像被千軍萬馬踩踏過一樣,飛機着陸以後,我隻能踉跄着爬出機艙門。
就從那次飛行以後,我就開始害怕坐飛機了,我害怕控制不住自己邪惡的想法。
”他喝了一口酒,停頓半晌,我們都能聽到這口酒莊嚴地流經他的每一寸腸道的聲音,就像指揮家的指揮棒莊嚴地揮過空中發出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僅僅想告訴我們他的一個極具有說服力的故事,但我認為這件事是真的,因為我相信他說這些就是為了清理自己,如同我對雷吉·邁尼坦言一樣。
第二天,他的跳傘技術開始進步了,我的拳擊技術也開始進步了,甚至都敢和迪克斯·巴特勒一起進入拳擊場了,我盡量用聽起來底氣十足的口氣對他說:“迪克斯·巴特勒,你應該放輕松點啊。
”
這是一次很有趣的三分鐘拳擊比賽,我們兩人都戴着頭盔和十四盎司重的拳擊手套,他的拳頭比任何隊員都狠,一個左勾拳過來我幾乎被甩出了場外。
我感到十分恐慌,隻有場外雷吉·邁尼的眼光在和我并肩作戰,迪克斯·巴特勒的拳頭一次次落在我的前額上,我都能感覺到腦細胞在劇烈振動了。
當他想用右手全力抓住我的時候,我開始調用我所學的關于電流的一切知識,我的大腦再也不會短路了,在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第一次理解了一個真正的運動員的感受,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這場拳擊比賽中竭盡全力。
我不再祈禱比賽能夠盡快結束,在這劍拔弩張中我感受到了和平競技,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其他的感受都見鬼去吧,無論我獲勝的概率有多麼渺茫,我還是要給對方有力的還擊!
當然,三分鐘的比賽終将結束,我在這三分鐘裡渴望所向披靡的雄心壯志也随之消失。
唉,這也無妨,如果再來一次三分鐘的比賽我一定會躺在醫院裡的。
後來我觀看了迪克斯·巴特勒和與他公斤級别接近的隊員比賽,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的拳頭真是威力無窮啊!“迪克斯·巴特勒打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用力的嗎?”其實,我真不該問羅斯這個問題。
“你是在開玩笑嗎?”羅斯說,“他幾乎都把你舉起來了!”
噢,這就是我不喜歡羅斯的部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