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部 早些年的訓練故事 第十章

首頁
在下雨,森林裡到處都是泥濘,空氣裡滿是各種惱人的小飛蟲。

    夜空也不夠晴朗,我們隻能憑着指南針前行,一不小心就會走錯方向。

     我們的訓練任務早已安排妥當,如果一定要說什麼是整個特訓的高潮環節,那應該就是“逃跑和審訊”了,這門課程彙聚了最優秀的教練。

    在最後的三周時間裡,我們團隊裡的每一個受訓者都要扮演打入東德内部的西德間諜,我們每個人都必須用西德語寫出一份自傳,編一個掩飾自己真實身份的故事。

    我們在自傳中要提及我們在東德的工作、我們的家人、學校的曆史以及“二戰”中我們痛失的親友,還有我們所謂的家鄉“曼納伯格”遭受突襲的那些日子。

    那幾個禮拜,我和羅斯一直在強迫自己記住大量的細節,另外我們還化名為漢斯·克魯爾和維爾納·弗拉格。

     在逃跑訓練中,我們的西德委托人對身處東德的我們發出了警告:我們的無線電傳輸内容被截取了!我們不得不迅速逃至西德邊境,逃跑路線的最後兩英裡我們得穿越一座東德森林,正好和弗吉尼亞州的那片森林差不多。

    如果我們成功翻越了暗處的栅欄,那我們編的故事就不必接受審訊了,盡管我們甯願被逮着,感受一下被審訊的情形。

    如此一來,這座森林就是最好的機會了,上級也并不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越過那片森林,實際上也沒有幾個人成功翻越了那些栅欄。

     我其實很想翻越那些栅欄,因為我從夏洛特那裡得知,計入一個人二〇一檔案的不僅是在農場特訓的表現和得分,還有一個由五個字母組成的密碼,這個密碼會對未來的發展起着重要的作用。

    農場特訓的良好表現還遠遠不夠,五字密碼才是決定在特殊職位上去留的關鍵因素。

    我想,能翻越栅欄的一定就能拿到最高分了,毋庸置疑,還有一種隐匿的評級方法,就是看你在審訊環節中的具體表現。

     很遺憾羅斯和我沒有取得首戰大捷,在我們到達通往東德栅欄的水渠時,有毒的淤泥讓我們的全身瞬間癱軟,在惡心又無力的情況下,我們還得躲開每三十秒掃過一次的探照燈,而且大約每分鐘就會有輛吉普車從我們身邊經過。

    我們隻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爬到全是淤泥的岸上,避開栅欄頂端帶有倒鈎的鐵絲網,然後從十四英尺高的地方跳下來,來到栅欄的另一面。

    根據遊戲規則,這樣就算是獲得自由了。

     可是,羅斯看起來卻是一臉洩氣的樣子,我想他是害怕那些帶倒鈎的鐵絲網吧。

    “哈利,我做不到的,”他嘟哝着說,“我完成不了……”他幾乎要把這種恐懼傳染給我了。

     “你這該死的猶太佬,給我勇敢點!”我大聲叫嚷着。

    這時探照燈又照了過來,我們趕緊爬上那惡心的全是淤泥的岸上,開始爬栅欄。

    同時還要目不轉睛地盯着探照燈,唯恐它來來回回掃射最終落在我們身上。

    結果在短短數秒内,一輛載着兩名衛兵的武裝吉普車就朝着我們開了過來,機械槍對準了我們的身體,我們就這麼失敗了。

    我們班裡的大部分人都是以這種結局宣告失敗的,其中還包括十大聯盟的運動員。

    這次特訓不是為了在我們中間挑選東歐的間諜,而是讓我們對未來會遭遇的可怕經曆預先做好充足的準備。

     由于西德的衛兵穿着東德的制服,所以在這場模拟訓練中,這吉普車就成了唯一給人真實感受的元素了。

    我們被戴上了手铐,沿着邊境小路飛快地行駛,來到了一座刷白的由煤渣磚砌成的建築物。

    進去以後,裡面是一條直通中部的通道,兩邊是一間間沒有窗戶的審訊室,每間審訊室大約有八平方英尺大小,裡面不過是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盞亮得刺眼的燈,審訊人說着一口夾雜着濃重德國口音的英語,我們的隊伍中還有人模仿他的口音。

    我在農場特訓的時候從未見過這些人,後來才知道這些審訊官是機構裡的專業演員。

    眼前的這一切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真實,足以粉碎一個人的所有希望了。

     審訊官從一個房間來到另一個房間,一個挨一個地審問收押進來的學員,之後留給他們的就是無休止的寂靜了。

    面對着這屏氣凝神的審訊,盯着這寂靜的白牆,我開始誤以為此時依然是漫漫黑夜。

    我忽然想起我編的故事是有些不自然的,而在審訊過程中,這故事幾乎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