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好吧。
假設有一個克格勃的間諜,是個訓練有素的調情高手,他可以騙過這些女服務員,從而獲取進入藏身房的機會。
”
“不管你承不承認,”她說,“你是這群新人裡面一開始就很懂行的學員。
”
“呃,我覺得自己懂得确實比一般人略多一些,”我說,“我父親以前是戰略情報局的。
”
“哈伯德?你父親不會是卡爾·哈伯德吧?”
“是的。
”
“我丈夫認識你父親。
”
“我父親很尊重您的丈夫。
”我一直想知道父親究竟有沒有發出那封信,但我覺得他應該已經發了,因為她剛剛說“你父親不會是卡爾·哈伯德吧?”這句話的口氣略有深意。
“我打算和我丈夫說一下你的情況。
”她說。
又過了一周,我沒有收到任何電話叫我去見比爾·哈維,但好在我的工作變得有趣多了,一個新同事也從華盛頓調了過來,盡管我隻比他早來兩個禮拜,但我比他年長,所以他很快就接替了我的工作,我則轉移到代理運輸部。
在那裡我負責記錄共産黨官員的行蹤,比如誰來了波蘭、誰去了捷克斯洛伐克、誰穿梭于東德與東柏林之間。
這其中也包括了收取我方間諜的報告,并繪制出在東德的觀察員分布的網絡圖:出租車司機、各個街頭的報攤商販、東德警察、東柏林酒店服務生,甚至是東柏林著名妓院裡的男侍應。
一九五六年,那時候還沒有柏林牆,所以東柏林的官員常常會夜裡冒險穿越西柏林。
這些網絡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任何新來的間諜都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内,我甚至都不确定我們收集的信息會不會彙集到華盛頓的文獻室,也不知道我們在西柏林的人是否已經執行新的行動。
最終那個電話打了進來,VQ/BOZO想要見我,他就是比爾·哈維。
VQ/BOZO這個假名和VQ/GIBLETS-1、VQ/COLT都是同一個人,假名會根據你和他見面地點的變化而變化。
VQ/GIBLETS-1是他家裡的秘密辦公室,VQ/BOZO是他在庫達姆大街外主要的辦公室,VQ/COLT則是他家後面的回車道。
他曾經有過自己的網球場,這條回車道當時就是為各種車輛掉頭而建的。
如果這個假名是VQ/COLT的話,你就得做好準備随着吉普車上下颠簸然後再跳入比爾·哈維駕駛的凱迪拉克中,當然,這種情況通常很少發生。
我聽說過我有同事被VQ/COLT召喚到網球場,從吉普車裡出來跳進了哈維的凱迪拉克裡面,然後等了四十五分鐘才見到哈維從GIBLETS一路散步過來。
今天是在BOZO見面,他的主辦公室,情況應該會輕松很多。
許多人被安排來見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啊!見他之前,先要坐在一間私密隔間裡,大小差不多能放進一個小衣櫃,等着叫到你的名字再進去,然後你就在秘書的指引下走過一條空蕩蕩的走廊到達他的門前。
好像之前就說好了一樣,我們所有等候的人,包括情報官員、美國官員、西德官員,都不會看彼此一眼。
在隔間裡等待的時候,我想做些準備。
我之前被提醒過比爾·哈維很可能坐在他碩大的辦公桌後面,大衣脫去,手槍從肩膀上的皮套裡露出頭來。
但還有一個關于他的傳奇:無論天有多熱,他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時候都不可能不穿他的夾克衫,汗水流過他的臉頰他也淡然自若,因為聯邦調查局的訓練會讓你形成難以磨滅的禮節觀念。
他也絕不會在公共場合露出那些肩膀上的手槍皮套。
我也被警告過和他見面之後的一轉身他就可能會拿出一支手槍,用手旋轉滾筒,取出子彈,然後瞄準你的方向扣動扳機。
我父親曾說過隻有在聯邦調查局待過的人才會這麼做。
另外,我們都遵照比爾·哈維的指令,無論執行多小的任務,出行時都要攜帶槍支。
去年一年時間,根據估測,俄國人在西柏林制造了二十起綁架勒索事件,德國人自然就是受害者。
克格勃沒有綁架任何美國人,不僅僅是因為我們與它有密切的交通聯系,但是如果蘇聯打破了這個規矩,那麼可能正如哈維設想的那樣,他就是蘇聯選中的那一個。
我還不夠成熟老練,不清楚這樣的恐懼将會如何大肆蔓延開來。
當我走進他的辦公室,我所能感覺到的隻有他巨大的恐吓威力,牆上的槍多到可以擺滿博物館的一條走廊。
比爾·哈維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接聽電話,背心的紐扣全部都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