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都不睡覺。
我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的善良也通常就是他的邪惡,他不是很有效率,如果不能本能地決定一件事情的話,他可能就永遠決定不了。
有一天在凱迪拉克裡,他對我說:“當我叫你加入我們的時候,我有份工作要給你的,但現在我已經忘了。
”他盯着我,小心地眨着眼睛,然後說:“噢,對了,是KU/CLOAKROOM。
”
“KU/CLOAKROOM?”
“很簡單,它困擾我很久了,我需要一個聰明的年輕人來幫我弄清楚。
”他舉起手,看着滿臉困惑的我。
“讓我來告訴你吧!”他說。
第一次同他乘車我就發現,比爾·哈維先生依賴的不僅是我的手槍火力,司機在前排底座裡有一把獵槍,他旁邊的保镖手裡有把湯普森沖鋒槍。
我不止一次聽說過哈維選擇把湯普森沖鋒槍是因為它的近射程。
“這些是我從聯邦調查局留下的一部分。
”他告訴我。
現在可能是他說了太多從旁處聽來的話,哈維便按下了按鈕升起了前座後的玻璃隔離闆,然後小聲低語說:“我們現在面臨一個安全問題,我準備把你放到前線去工作。
”
“好極了!”我說。
“隻是追蹤文件,”他說,“這個是概要,一個叫沃爾夫岡的柏林人,學生,波希米亞人,小人物一個,幾年前組織了一些街頭混混向波恩的蘇聯大使館扔了幾塊石頭,造成了電線檢修。
我們懷疑從那以後沃爾夫岡被聘用為雙重間諜了。
”
“被東德聘用嗎,還是被克格勃聘用?”
“可能是東德吧。
我們員工名單上一半的德國佬也同時在社會服務處工作。
想簡單點,沒什麼的,他們一半的德國人也是在為我們工作的,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果你想試着去查清他們所有的故事,付出的代價要遠比信息本身的價值更大啊。
”
“我知道了,先生。
”我當時腦子裡想的都是過去的幾個禮拜裡我一直在做的工作。
“他們就像昆蟲一樣,”他說,“相安無事的時期,他們到處覓食,這沒什麼看頭。
但是如果一群昆蟲成群結隊地活動,你怎麼看?”
“風暴要來了嗎?”
“嗯,你說得沒錯,孩子。
一場大的軍事風波就要來了,如果俄國人決心要把我們從西柏林揪出來,我們是會提前知道的,這就是小人物為大事件帶來的影響。
”他往前移了移,從冰桶裡拿出了一個調酒器,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馬提尼。
我無法不注視他拿杯子的方式,他的手腕巧妙地避開了每一次碰撞可能引起的波動,杯子裡的雞尾酒竟然沒有灑出一滴來。
“好吧,”他說,“我們和沃爾夫岡一直保持着聯系,他也會不定期地向我們彙報,小人物嘛。
我晚上總是聽過沃爾夫岡的彙報才去上床睡覺。
VQ/CATHETER正是我們對安全問題反應最靈敏的部門,我甚至都不允許那裡的工作人員做任何奇怪的事情。
”
“奇怪的事情?”
“都是一群傻瓜。
他們有時候看起來對安全問題很敏感,實則是在做過于冒險的事。
如果有人熬了一夜,那肯定是在準備第二天早上要交的詳細工作報告。
嗯,你可以用上官僚機構的一條規律:對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