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我和他一起出行,一起搜集我工作所需的資料,如果我能猜到他何時準備快馬加鞭的話,我就會加速處理這些資料,并把它們放進文件夾和文件袋中(這個詞他喜歡用在我的公文包上),有時候我還得跟在他屁股後面在一個又一個走廊裡奮力奔跑。
我們上了布萊基這輛車,軍用風格,由專職司機駕駛,衛士坐在副駕駛位,我坐在第二副駕駛位,長官坐在我身邊,如果他不是在打無線電話,也沒有看資料文件的話,他就會和我聊天。
我曾經鼓起勇氣告訴他我跟每一個我認識的機構領導都講過的故事,但是我沒有提到杜勒斯、夏洛特、迪克斯以及我的父親,比爾·哈維先生并沒要求我具體說,隻是回了一句:“這是人的生理适應性。
”
“長官,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稱呼他為“先生”。
“意思就是,在特殊軍隊裡分配那些任務給孩子是不近人情的。
年輕人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沒有人願意告訴他們。
确認一個報童是值得信任的或許要花二十年,這還是在美國,每個人都相信自己來自耶稣的國家,而在蘇聯或德國二十分鐘就可以讓一個新手明白什麼都不值得信任。
這就是我們在許多障礙面前與克格勃發生沖突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在每一個廁所裡放上廁紙的原因。
我們必須不斷提醒自己防止消息洩露,當然你也不能給自己的大腦太多限制。
因此,我們說的都是傳奇故事。
這也是我們通過一種可接受的形式向你們勾勒畫面的方式。
”
“即使這些故事是編造的?”
“你說對了。
其實,我們都傾向于過多地談論。
我有個親戚是個酒鬼,你永遠不要接觸這種人,若非得接觸一年也不要超過兩次,他崩潰的時候,一定是酗酒的原因。
這就是生理适應性。
如果任其發展的話,事情就會越來越糟糕。
我想機構裡有人有時候會在酒桌上洩露秘密,但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
“這是真的嗎?”
“不。
但是我們生活在兩種系統中,智力和生理。
智力上我可以通過允許的事情,但生理上我們卻要為此承受壓力,”他微微點了點頭,确認他說的話是對的,“當然,在我們的頭目中也有很明顯的體現。
安格爾頓是個非常沉默寡言的人,赫爾姆斯也是,杜勒斯長官的話也很少,但休·蒙塔古的話就太多了。
”
“你把自己歸到哪一類中?”
“沉默寡言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隻在夏天的兩周愛說話。
”他使了個眼色。
我懷疑這是哈維要告訴我關于VQ/CATHETER的前兆。
也許他早已發現了每天挨着我工作而不去吹噓他那了不起的成就非常困難,而且我的确也很想知道他的那些成就。
但是我的存在确實妨礙了哈維和别人在電話裡談論與CATHETER有關的話題,所以也許有一天我會重新得到一個假名,就叫VQ/BOZOIII-a吧,把我分配到最高級别的保密處做助理。
到達那個地道還需要一周的時間。
正如我猜測的,比爾·哈維晚上出去拜訪,經常與軍界名人、四星上将、海軍上将、參謀長聯席會議的成員一起,比爾·哈維一點兒也不費事去掩蓋他的驕傲。
我從沒見過有人會因為自己的成就快樂成那個樣子,除了我六歲時(一九三九年)父親介紹給我認識的威廉姆華德,他與奧馬哈人在肯塔基賽馬會上赢了比賽,四年過去了,每當人們提到奧馬哈,他依然興高采烈。
同樣,比爾·哈維并沒有要做個謙謙君子的意思。
我第一次聽他描述他的戰績是在某個晚上我擔任護衛時,他坐在布萊基的前排,有一個三星上将在後排(據我了解他正在為參謀長聯席會議巡視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設施),當車行駛在施特格利茨的路上時,比爾·哈維很高興地中斷了我們的行駛,他讓司機把車開進了一個停車棚裡,把凱迪拉克換成了防彈的梅賽德斯,再一次啟程。
這次由比爾·哈維親自駕駛,他的司機拿着獵槍坐在前排,我和将軍坐在後排。
“說在哪兒轉彎!”比爾·哈維用連命令帶詢問的口氣說,他的司機就給他指路。
我們迅速穿過了柏林郊區,來來回回轉了兩次,确保沒有尾随者。
十二公裡的路程很快就變成了二十公裡,因為在到達路都的空曠地之前,我們在布裡茨和約翰塔爾之間來回兜了兩次。
比爾·哈維不停地跟将軍講述地道建設中面臨的問題。
真希望将軍的聽力很好,因為盡管我很熟悉比爾·哈維的聲音,但我還是很難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
将軍試圖占用後排座位,從而忽視我的存在。
他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