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走向倉庫。
“抱歉走在你的前面,”他對将軍說,我和将軍跟在後面,“但是我們總部E和A的同事曾說我是這世界上最易被認出來的中情局人員,當然,除了艾倫·杜勒斯以外。
所以,我們不希望共産黨人猜出我為什麼來這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E和A是估計和評定嗎?”
“A實際上是分析。
”
“你的同事和我的一樣都用字母做代号。
”
“正是如此,郵件才能順利到達。
”比爾·哈維說。
我們沿着走廊散步,兩邊都是分隔的辦公室,這時候辦公室大多數都是空着的,這時長官打開了其中的一扇門,裡面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頂上吊着日光燈。
這一刻我還以為我回到了“蛇穴”呢。
在一排排沒有盡頭的桌子邊,錄音機暫停又啟動。
高台上,燈光閃爍,懸臂如同管風琴大小。
燈下有六個工程師坐在桌前,正在研究簽名的本地配置,其他工程師推着一車的磁帶和錄音帶到機器前。
一百五十安培的磁帶錄音機的聲音——比爾·哈維提供了這個數字——正在向前播放或倒退,電子哔哔聲預示着電話交談的開始和結束,混亂的哔哔聲攪得我心神不安,就像我在耶魯聽到的一些高級電子音樂一樣。
是否有東德警察和克格勃或蘇聯軍隊之間的電話對白呢,難道沒有從别的錄音機上截獲成功?它們發出的嗡嗡聲和呼呼聲,它們的加速和慢放,就是對敵人思維的一個縮影。
共産主義精神看起來和聽起來都像極了這個可怕的無窗房間,這場冷戰不過是一段毫無征兆的曆史。
“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行動中的一小部分,”比爾·哈維輕輕說道,“這裡需要安靜。
”于是,他把我們帶到一扇巨大的拉門旁邊,他出來并把門拉回去。
我們沿着斜坡走,進入一個空氣更稀薄的地方,頭頂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我甚至聞到了泥土的氣味。
在斜坡附近,因為隻有極微弱的光和滿屋子的泥土,仿佛我們正置身于古墓裡。
“該死的,”将軍說道,“你怎麼會注意到這些用來加固防空洞的沙袋呢!這個味道真是太難聞了,其中一些還行,其他的,你得捂住鼻子。
”
“我們遇到麻煩了,”比爾·哈維說,“地道挖到五十英尺時我們挖出的泥土散發出惡臭,這吓到了我們。
在這個施工地道的正南方有個墓地,我們不得不避開,因為此事萬一被發現的話,蘇聯就會大肆宣揚美國人亵渎德國陵墓,所以我們繞到了北邊,雖然這塊墓地的土地更好一些。
”
“即使是這樣,我們仍然有必要去除臭味。
”将軍說道。
“不。
”嚴格來說,将軍的地位居于哈維之上,他本該禮貌地說“不,先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這個下屬在場,哈維隻說了一個“不”字。
“你打算怎麼去掉這些味道?”将軍堅持問道。
“雖然我們可以忍受這些臭味,但我們必須要找出這些臭味的來源。
”
“這就好,你們這些情報機構人員應該知道怎麼在臭味中工作。
”
“你說得對,将軍,我們已經查出了臭味的源頭,不過這就是典型的工程師的噩夢了。
我們發現我們侵占了下水道區域的化糞池系統。
”
“還是生活的原因。
”将軍說。
我們就在這個直徑約二十英尺的圓洞邊緣,洞很深,我根本估算不了它究竟有多深。
往下瞄一眼,像是從十米跳水闆上往下看,但是越看越深,下面黑洞洞的望不到底。
我一陣眩暈,但并不像擾亂磁場那樣令人不舒服——我得沿着梯子下去到基地。
往下下了約十八英尺,在一個地闆的櫥櫃上,我們把鞋換成靴子,加上了厚厚的鞋底,把我們的零錢都放起來。
哈維豎起手指貼在嘴唇上示意我們不要說話,避免引起回聲,他帶着我們像鴨子一樣走着,眩暈感持續籠罩着我們。
地道裡每隔十到十二英尺就會有一個燈泡照明,一眼望去,地道盡頭越來越模糊直至成為一個點。
我似乎來到了一個滿是鏡子的房間,我們的影像被鏡子無限放大。
一根完美的圓柱,六點五英尺高,六點五英尺寬,接近一千五百英尺長,在地道裡把我們引到一條狹窄的走廊上,走廊兩邊是沙袋堆砌的矮牆,擴音器放在沙袋的間隔上,裡面裝着鉛護套的纜繩,纜繩穿透了整個地道。
比爾·哈維低聲說:“用桶接住水龍頭裡流出的水。
”
将軍回答:“水龍頭在哪?”
“前面。
”比爾·哈維輕聲回答。
我們繼續走着,每一步都很輕盈。
“不要絆倒了!”我們一再收到提醒。
沿路,我們遇到了三個維修工人,他們彼此獨立,各做各的工作。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