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麼糟糕。
”
“實際上你的英語說得非常好,還是讓我們回到正題談談背景介紹吧。
”
“是的,你先把你所知道的情況告訴我,我再告訴你我了解的情況。
”
“我們倆了解到的信息量估計差不多。
”
“ZweiHerzenundeinSchlag。
”蓋倫将軍用德語說道。
比爾·哈維看了我一眼,我猶猶豫豫地翻譯道:“兩顆心,同一種心跳。
”
“那麼,你覺得我們能針對你最後六個月在東德的損失上達成共識嗎?”比爾·哈維問道。
“盡管我覺得你的下屬德語說得很不錯,但是有他在這裡,我是不會跟你讨論BND的細節的。
”
“你怎麼看我們曾在柏林讨論過的問題?”比爾·哈維轉而問我。
我根本就不記得哈維先生曾經跟我提過BND的事,也許他這麼問無非就是在暗示蓋倫,我的在場不影響他們的談話。
隻見蓋倫聳聳肩,好像那是個無可否認的事實。
“好吧,”他說,“我們的确有我們的損失,但是你别忘了,在我和我的組織參與你們的工作之前,你們美國情報局搜獲的關于蘇聯的情報百分之九十都是錯誤的。
”
“你這數據還停留在一九四七年,我們現在已經是一九五六年了,去年你的東部網絡就已經崩潰了。
”
“你這樣說有點言過其實了,”蓋倫将軍回複道,“柏林的情形誤導了你們的估計。
但必須承認的是,在柏林,BND和SSD之間已經表現出彼此滲透了。
有件事需要你我都謹記,那就是真情報和假情報的混淆會造成混亂,除非……”——他舉起一根手指——“除非有人具備了我這樣的根基。
”
“你知道如何解讀你了解到的東西而我卻與你看法不同嗎?”
“不是這樣的,我是說柏林是一個利用甚至是濫用反間諜的地方,是一座邪惡的城市,這裡的雙重間諜比間諜還要多。
做雙重間諜也是有難度的,就跟Kubismus一樣,哪些面需要深入,哪些面需要淺出,都是有講究的。
”
“‘立體主義’。
”我又一次充當了比爾·哈維的翻譯。
“是的,我明白。
”哈維說,他有點咳嗽,聲音也變得很沉重,“困擾我的不是你處理雙重間諜的問題,在我的辦公區有這樣一種說法:如果有處理雙重間諜的專家,那就非蓋倫莫屬,他能讓間諜一個變三個。
”
“一變三?對對對,這個我喜歡,哈維呀哈維,你的贊揚太妙了!”我又聽到了不尋常的呼吸聲,聽起來像低吟又像哼唱,施耐德博士曾經在和蒙塔古下棋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舉動。
“我們毫不質疑你的能力,”哈維說,“隻是這該死的形勢。
現在你在西德有一大幫BND的特工人員,然而這些人卻無法深入東德施展才華,像一個大管弦樂隊沒有樂譜,你說,這不是一場鬧劇嗎。
”
“你到底在說什麼?”蓋倫有些不解地問。
“我在說我看到的。
你在波蘭受到了克格勃的打擊,在捷克斯洛伐克,你陷入困境,現在SSD又把你卷入東德。
”
蓋倫将軍舉起一隻手:“不是真的,完全不是真的,你有太多誤解了,隻因為你聽信了傳言。
抛開你的隧道工程不說,你就是個聾子,是個瞎子,是個啞巴。
你自己在德國沒有可靠的情報機構就投身于跟英國的合作。
真是個笑話!哈維先生,英國佬啊!他們如今是何等軟弱啊,他們甚至都不能随意處置一個菲爾比。
”
“我們不談英國人。
”
“你能避免得了嗎?如今的英國情報局就是個大濾網,甚至連MI6都可能把基地設到莫斯科去了,這樣對所有人來講不就都方便了嗎?至于MI5,等改天我們兩個完全獨處的時候,我再跟你講講這個組織的真實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