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隻是我付出的代價就是在辦公室忍受這位“家中哥哥”的冷漠。
無論如何,我接受了這場“交易”,這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更多地了解亨特對駐點的看法。
在卡拉斯科吃晚飯期間,桃樂絲說道并不是所有的交易都能在飯桌上完成,在晚餐前半個小時,亨特把我叫到他的書房,我們談了很久,說到了蓋茨比和卡恩斯的缺點與不足。
在他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沒怎麼回應他,因為我知道這是在為我的新任務做鋪墊。
凡是我們付費的記者和編輯全部由碗哥負責聯系,讓他們在蒙得維的亞報紙上刊登我們的新聞。
但是上周碗哥等了很久才等到他們的期刊,結果主題竟然是“赫魯曉夫,烏克蘭的屠夫”。
所以我知道我的新任務是什麼了,碗哥認為和記者的聯系神聖不可侵犯,所以大部分書寫和編輯工作可能由我來負責。
亨特抱怨蓋茨比和卡恩斯的工作任務完成得不好,我知道他這是在向我暗示我的工作量将會很大。
這是所有機構長官的小把戲,我已經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他們往往把枯燥的工作交給新人,亨特就是想給我派更多的任務。
我隻好點頭同意,開始接手碗哥給他最欣賞的三位新聞記者發的資料,AV/ARICE、AV/ENGE、AV/IATR——亨特達到了他的目的,可以松口氣了。
他告訴我:“哈利,等我們把該說的話說完、該做的事做完,你就會發現,其實宣傳隻占其中一半,但我覺得這是更好的那一半。
”他打開他的抽屜又關上,似乎是在檢查蘇聯人是否在這動過手腳。
“我真不想跟你說,”他說這些的時候用雙手擋着嘴,好像要阻隔所有敵人的耳朵似的,“我們身後到底有多少家媒體報社,收買記者簡直比買馬還容易。
”
這時女仆敲響了書房的門,晚飯時間到了,公事暫告段落。
桃樂絲不如亨特健談,飯桌前,桃樂絲通常是聽亨特講,我希望她能把亨特的話吸收變成自己的思考,畢竟她已經聽過那麼多次亨特的故事了。
但是我沒有聽過,所以覺得亨特講得很好,現在舉一個例子吧。
“兩年前在日本那會兒……”
“好像是一年半吧?”桃樂絲說道。
“你總能清楚地記住時間,”亨特說道,“好吧,十八個月以前,中國人宣布要在日本舉行首次商品交易會,展示他們先進的機械設備。
這真是惹來不少關注,我們也曾經曆過,但是這事決不能發生。
萬一他們真的有競争力怎麼辦?美國的利益會受到影響,而且我們當然不想日本與中國拉近關系。
我設法潛入他們,事先打探消息——可憐的中國人啊!他們的設備隻不過是我們的劣質複制品,而且大部分還是手工藝品。
顯然,他們手工作坊的規模不會減小,不,我們根本不需要花錢和他們競争,隻是我決定炸毀他們的展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