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起路來就像艾倫一樣一瘸一拐。
噢噢噢,我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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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還想跟你說說幾年前的事,就是我剛進單位的那陣子。
艾倫·杜勒斯對我的拉德克裡夫高級理論“α和Ω”非常着迷,所以他一開始就全力支持我做這方面的研究。
當我一結束農場訓練——就是我們見面的那個春天,我就十分幸運地和五個畢業生去了康奈爾,一起合作研究心理學,他們甚至還不知道一切經費全由TSS負責。
當時另外一件幸運的事就是我可以兩周一次飛到伊薩卡島,去那看看研究進展如何。
那時的我工作兢兢業業,清清白白,而且似乎還愛上了艾倫,如果沒有休,我想我會考慮和艾倫發生關系的。
艾倫也很可愛,如果我不加節制,那麼最終肯定會和他發生工作以外的關系。
幸好我及時懸崖勒馬,沒有一錯再錯,我停止了研究α和Ω。
也沒有像專家弗洛伊德一樣一直待在自己的實驗室裡,把自己作為實驗對象研究多年,再把自我、本我的研究公之于衆。
我的研究進展太迅速了,當時中情局急着挖掘單位裡的内奸。
在這項研究上我花了五年時間,一直努力做出一份能揪出單位叛徒的測試報告。
終于在八個月前,測試報告成型,一共有20個不同的測試表,每個表有25道測試題,而且就像斯左迪測驗或羅夏克墨迹測驗一樣,這個測驗對精神錯亂劃分出了不同的等級。
形成一個可靠的α-Ω理論,是件極其辛苦的事。
更慘的是,我們要對“長腳湯姆”(我們單位内部對五百個配對測試者的專業稱呼)至少測試五次才能得出α與Ω互相轉換的過程特點。
但是有些官員完全孤立這兩種人格,而演員、精神病者卻能夠一天變臉二十幾次。
針對這些情況,測試員要在一天的不同時段、根據被測試者的不同精神狀态對他們進行重複性測試,這樣才能拿到他們較為準确的數據分析,從黎明到半夜,從醉酒狀态到清醒狀态,不一而足。
最後,我們還設計了一套非常簡單的矢量測試題來确定嫌疑間諜或雙重間諜。
設計“長腿湯姆”比培育蘭花還要難。
哈利,這五年時間裡,我經常要承受巨大的哀痛、懷疑、挫敗感。
這五年時間裡,在走廊的對面還工作着另一位心理學家吉廷傑,他曾在俄克拉何馬州諾曼鄉國立醫院工作。
他一直在檢測我的測試報告的可行性,因為我的測試報告借鑒了老式韋克斯勒智力測試的精華部分,所以他把它稱為“韋克斯勒—貝爾維尤G”。
經過檢測,他最終覺得我的測試報告是可行的。
吉廷傑,他長得像矮小健壯的聖誕老人,還留了灰白的胡子,能利用他的測試(隻有一部分)更加容易地抓到叛徒或嫌疑間諜。
哈利,我和羅斯最終信任了對方,然後他就警告我要關注單位的風向變化:韋克斯勒·吉廷傑的工作蒸蒸日上,我卻遠不如他。
“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我問羅斯。
“呃,有些人覺得你的方法不實用。
”
聽到這,我很難過。
接着我就聽說,吉廷傑得到某大型财團的資金支持,好過我們那華而不實的待遇。
他現在有人類生态學基金會的支持,而我在康奈爾的研讨會已經很久沒有組織過了。
這就是我在研究方面遇到的種種難題。
哈利,上帝始終待我不薄,一直以來都給予我好運。
如果說我的母親對我毫不關心,那麼我的父親則對我十分寵愛,深沉的父愛彌補了我母愛的缺失。
但我和我的父親并沒有越雷池一步,父親對我深沉的愛,從未随時間的流逝而消散,從我三歲有記憶時我就已經感受到了。
我漸漸長大,父親對我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
哈利,你都想不到我父親多麼地痛恨休·蒙塔古。
我想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感受到雷霆之怒。
直到現在,我父親的小公主還從來沒有走過沒有地毯的路,拉德克利夫代表了我的加冕禮。
我曾一直被周圍的人或羨慕或嫉妒,但我從未察覺,我那時整天胡思亂想,腦子裡想法多得我都想躲到荒漠之山上去,那我肯定會高興瘋掉的!但這也是我痛苦的來源,我的想法真是太多太多了。
而且,天啊,我嫁給休時才23歲,就已經有身經百戰的間諜專家排隊來邀請我加入他們了。
親愛的哈利,世上還有哪個聰明的傻瓜能得到這份殊榮呢?
但是在TSS待了五年之後,我的工作就開始走下坡路了,相比之下,吉廷傑則步步高升,但是我并不讨厭他。
阿尼用他那吉他弦般低沉的嗓音誇贊吉廷傑,說他是個睿智、執着又能給人帶來快樂的俄克拉何馬州人,吉廷傑有時還特意逗樂我們。
他真是厲害,随便給他一份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的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