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的目光看向草坪,此時齊尼娅與瓦爾科夫正和亨特與桃樂絲說話,馬薩羅夫的表情很痛苦(我現在覺得齊尼娅與瓦爾科夫有“聯絡”的可能性為75%),就像受傷的動物不得不停下飛奔的腳步,身上還在滴血。
他一口把酒喝幹,攔住走來的服務員,又拿了一杯加冰的伏特加。
南希說:“我們還沒有确定日期,因為我覺得長時間的訂婚生活是一段很有價值的經曆。
”——她這是在說醉話還是對自己的魅力太過自信?“這是我們家的管理,我的父母就是一起待了七年才走進婚姻的殿堂。
這事說來話長,先說這麼多吧,請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之間還不太熟。
”
他說:“好的,我能問你父親是幹什麼的嗎?”
“我父親是馬戲團演員。
”南希說完又咯咯地笑起來,她的眼睛在眼鏡後面轉來轉去。
我知道真相,這就像是用同情心和悲傷清理自己的内心,這将是南希在烏拉圭過得最有意思的一個夜晚。
她說:“不是這樣的,我們國家的信條就是不能說謊。
我父親現在退休了,他曾經在俄亥俄州亞克朗市的一個保險公司裡做高管。
”
馬薩羅夫看起來如釋重負,就好像偵破了一樁案子,他說:“我們國家不是這樣,我們更相信自己。
”
我知道最後一句話和亨特有關。
馬薩羅夫舉杯說:“為你們的婚禮幹杯。
”
“謝謝你的祝福。
”南希說。
“那就先學會喝我們的伏特加,美國人總說不适應俄羅斯宴會,就是因為你們不知道喝伏特加的秘訣。
”
南希說:“那快把秘訣告訴我吧。
”
在這時候,瓦爾科夫需要招待剩下的客人,他向我們走過來,并且很快就接上了南希的話,這讓我相信這兩位男士都接受過教育,并且接受了俄羅斯精神。
瓦爾科夫講的英語完全就是老師口中的“俄式英語”,冠詞、發音和動詞不定式都用不好。
瓦爾科夫說:“不能小口小口喝,永遠不要,要大口吞進去。
”他抓住一名俄羅斯代表的手,“說句祝酒詞,首先,最深情的祝酒詞表明我們之間的情誼。
要發自内心,說發自内心的祝酒詞,然後一飲而盡!”他把服務員叫來,“倒滿,别擔心,都是小杯子。
”
我們都滿上了自己的酒杯,他說:“喝完酒吃點魚子醬,最好吃點開胃菜。
”
南希說:“好的。
”就好像她一直很聽話一樣。
“其次,親愛的女士們記住永遠不要喝醉。
”
我說:“呵,呵,呵。
”
瓦爾科夫說:“你就是牢騷太盛!”
他再次拿起自己的酒杯。
他說:“幹杯,為今夜幹杯,為和平的未來幹杯,為美麗的女士幹杯,為美國大使館幹杯!”他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們這些聽話的人都喝醉了。
我聽見西班牙大道上汽車來來往往,想必都是往返于城市與海灘之間的人群,我想起了我和沙威見面的安全屋。
馬路邊,青年們的說笑聲在黑夜中回蕩。
瓦爾科夫向我們鞠了一躬,然後又去了别的來賓那裡。
“你下象棋嗎?”馬薩羅夫問我。
“下,但是下得不好。
”我回答說。
“應該下得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