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遊戲。
她告訴我:“在俄語中,許多聲音,如森林、土地、各種小動物,都是不同的,它們源自馬路、山川、沙灘和海洋。
”
讓我接受這種大範圍的概括有點困難,但是他們也太初級了。
我說:“我說的當然是對的。
”
她看着我,讓人不安,她似乎在尋找我身後隐藏的某個人。
我于是問鮑裡斯:“介不介意我參觀一下你的圖書館?”
他從比賽的沮喪情緒中走了出來,手指越過四分之三都是斯拉夫語的書架,指向了與美國相關的那部分書架——海明威和福克納的書都是用英語寫的,還有瑪麗·麥卡錫、田納西·威廉斯、亞瑟·米勒、威廉·英奇、西德尼·霍華德、艾默·萊斯、奧尼爾、克利福德·奧狄斯的書,也有T.S.艾略特的《雞尾酒會》。
我問道:“你的理想是當一名劇作家嗎?”
他咕哝着說:“一個劇作家?可我不知道怎麼和演員交談。
”
齊尼娅說道:“瞎說。
”
他聳聳肩說:“我喜歡海明威,他的作品是‘二戰’前期美國的精華,你同意嗎?”我們沿着書架又走了一步,走到了亨利·詹姆斯的作品那裡:“列甯和捷爾任斯基對《金碗》這部作品做了深入的研究。
”
我問道:“那是真的嗎?”我完全被這樣的消息震驚了。
齊尼娅回答道:“當然不是真的了,鮑裡斯開玩笑罷了。
”
“我才沒開玩笑,《金碗》是資本主義的完美象征,當然,捷爾任斯基會讀這樣的作品。
”
“鮑裡斯,太荒謬了,這是對我們客人的侮辱。
”
他聳聳肩,看着我的眼睛說道:“我道歉,你喜歡哪一個,托爾斯泰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說:“我喜歡後者。
”
“很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寫了有點殘暴的俄羅斯作品,但是這實際上也是我喜歡的。
所以,我們有可能成為朋友。
”
“首先我必須提高我的棋藝才行。
”
他說:“你能提高到哪裡去。
”他的直率讓我很驚訝,我笑了起來,他很快也跟着笑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體,還有那發白的頭發,一張輪廓清晰的臉龐,簡直就是硬漢形象,但是他那奇怪的表情,表明他還沒有找到所有的東西。
齊尼娅說:“涼菜,就着涼菜喝點茶,或者伏特加。
”
我婉言謝絕,她抗議,盡管她的聲音有點難聽,但還是很富有内涵和表達力。
在公共場合,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帶有神秘色彩的、美麗的異國女人,又像一個遙遠的聖人。
但今天下午,她表現出一副愛挑剔、懷孕的小資産階級中年婦女形象,我覺得很難把這兩個人和蘇聯克格勃聯系起來。
然而,他已經不再提及陀思妥耶夫斯基了,這似乎是一種迹象。
我們坐下來,談了與美國文化相關的事。
他對傑克·克羅克、威廉姆斯·寶來的事情很感興趣,也對塞隆尼斯·孟克和桑尼·羅林斯的事很感興趣,這兩個人我之前從來沒聽過。
他有一張桑尼·羅林斯的專輯,于是放給我聽,我說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薩克斯。
突然,他又轉到了一個新的話題上,他說:“齊尼娅說的不是真的。
”
我問:“齊尼娅·阿爾卡迪歐瓦在撒謊嗎?”
他聽到我用了全名,就笑了。
“她過去兩年裡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