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過一首詩。
”
齊尼娅說道:“不,實在拿不出手,不要說了。
”
馬薩羅夫說:“是用英語寫的。
今年,齊尼娅用俄語不能很清晰地表達她的想法——語言障礙,這個問題也許不是今年才出現的。
她想表達……”
齊尼娅說:“Zakuski(俄羅斯冷盤),一首短詩,開胃菜的意思。
”我發誓,她現在很氣憤,她的胸波動很大。
她說:“沒有任何價值,太瑣碎了(聽起來像貓頭鷹在樹上的叫聲)。
”
鮑裡斯說:“讓我來讀吧。
”
他們用俄語在那兒争着讀,她被迫妥協。
于是她走進卧室,拿了一本廉價的筆記本出來。
詩就記錄在這本子上,手法很笨拙。
她把這本書放在面前:“困惑也是一種享受。
”
看到這個标題你可能就會相信,我并沒有感到開心,而是……讓我寫下來告訴你吧。
隻有上帝知道,我不僅拿到了一個複印本,在我從蘇俄分部出來的時候,我卻清晰地背出來:
眩暈是一種享受
鳥兒從我手心飛過,
羽毛覆蓋着整個身軀。
我知道此刻,
是最後的心跳。
對着我的掌心,
鳥兒說,夥伴,
不要等待了,
去悼念我吧,
我已墜入深淵,
很深,很深。
齊尼娅說,用俄語讀出來會更美,但也不可能找到完美世界。
不是說俄語,而是用英語說出來。
鮑裡斯的語法正确嗎?标點正确嗎?
我說:“是正确的。
”
“是好的嗎?這是一首好詩嗎?”
“我覺得很好。
”
“齊尼娅在俄羅斯得到了認可,”鮑裡斯說,“盡管并不是完全認可。
”
齊尼娅問道:“在美國,這首詩适合出版嗎?”
我說:“很可能,讓我帶走它,我認識兩個編輯文學雜志的朋友。
”
她說:“好吧,是你的了。
”她把本子放到了我的手裡,看着我,一想到我們在她丈夫面前,靠得這麼近,就感覺很尴尬。
她說:“為我也印一份,附上我的筆名。
”
鮑裡斯說:“不用啊,‘蘇聯詩人’的作品就很好了。
”
她咕哝說:“這是愚蠢的行為。
”
我說:“我覺得你可能要換一下标題,這樣有點太直接了。
”
她不同意更換标題,她喜歡這個音節,說:“我堅持用Vertigo。
”從她的發音裡,可以看出這個詞和“無尾禮服”的發音很像。
我們接下來又讨論了下次見面的時間,馬薩羅夫提議和我與南希一起去野餐,我同意了。
但是,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南希并不在場,齊尼娅也離開了,隻有鮑裡斯和我一起吃野餐。
然而,我又開始匆匆忙忙了,我甯願再等上一兩天,再跟你講接下來的故事。
你的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