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民衆重拾對他的信任,利博塔德的出現可以滿足那頓先生的需要,因為利博塔德小姐就是民衆中的一員,是——”
亨特打斷了他,“我看這個類比根本就站不住腳。
”過了一會兒,亨特用眼神告訴我:“說來說去,那頓需要的不過是個妓女,這個勾搭着警察局局長的女人。
”沙威似乎有心靈感應超能力似的,趕在亨特說難聽話之前開口道:“我猜,先生,你心裡一定顧忌着這位女士目前的保護人,怕他的憤怒給你帶來麻煩,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那位先生的畢生所愛轉投烏拉圭未來救世主的懷抱,他一定會備感榮幸。
”
“是的,”利博塔德說道,“佩奧内斯會接受失去我這個事實。
”
“親愛的,我可不想傷害任何人。
”亨特說道。
利博塔德說道:“很多阿根廷人最開始都不信任胡安·貝隆和貝隆夫人艾薇塔,但是你知道那位女士改變了多少曆史。
”
“我很贊同,”亨特說,“我也相信你能利用你所有的資源見到貝尼托,而且你的魅力也能吸引他,就像你已經吸引了那麼多重要的男人一樣。
也許有一天,你的夢想會實現。
但是,我還是不适合直接出手相助,畢竟我是你們國家的客人,這不符合我的角色。
”他已經調好了馬提尼,遞給她一杯,笑着說:“讓我為你的美麗幹一杯!”
“為她的美麗而幹杯。
”沙威說道,并一口喝完了他的第二杯馬提尼。
“為這個了不起的佩德羅·佩奧内斯幹一杯!”亨特說道。
“走開!”利博塔德說道。
我們都哈哈大笑,以此來打破之前的乏味不愉快。
菜上來了,但一點也不好吃——像在地溝油裡炸過的魚,吃起來就像橡膠一樣令人作嘔,旁邊搭配的米飯黏成了一團。
大家都沒胃口享用這樣的飯菜,隻好繼續品嘗馬提尼。
沙威現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一二,但我已經做好準備,回到安全屋就對他大發雷霆。
沙威繼續用英語說道:“地球萬物,都抵擋不住女子的芳香。
”
“什麼?”亨特問道。
“這是歐裡庇得斯(希臘)的詩,是吉爾伯特·莫雷教授翻譯的《美狄亞》裡面的詩句。
”沙威說。
“高!”亨特說道。
沙威舉起酒杯:“為你的馬提尼幹杯!”
“幹!”亨特說道,一口喝完了杯裡的酒。
我從沒見他午餐時喝這麼多酒,他一定得做點什麼才能突出自己對利博塔德适度的冷漠。
這位女士還真是不放棄,她給我遞來一個眼神——基特裡奇,我真是太沒骨氣了,我竟然嚴肅地點點頭,好像我可以随時為她服務似的。
于是她的腳趾就在下面輕輕觸碰我的腳踝。
沙威基本都沒微笑,他問:“你知道我有多麼尊重美國人嗎?我很看重他們的力量和自信。
”
“你算說到點子上了,”亨特說道,“我十分贊同你的看法。
”
“所以我才這麼後悔,自己沒有機會與你們國家的人多來幾場深刻的談話,但似乎你們并不願意明确表達自己的思想。
”
“我們覺得談話沒有價值。
”亨特答道。
“恰恰相反,我喜歡引用希臘人的話:‘在真相的鐵砧上煅燒你的表達,盡管會有火花飛濺,但終能鑄成利劍。
’”
“這是索福克勒斯的詩句嗎?”亨特問道。
“不是,先生。
”
“品達的?”
“當然不是。
”
“現在我知道了,是修昔底德更為精練的作品,我想起來了,是釋義。
”
“釋義還說得過去,畢竟修昔底德并不是一位詩人。
”沙威說道。
“帝國有三個緻命的敵人,”亨特說道,“一個是同情,第二個是公平交易精神,第三個——回應你想誘導我吞回自己剛剛說的話,就是讨論的樂趣,”他舉起一隻手,“現在我的國家舉世無雙,它的确受到曆史遺留下來的帝國思想束縛,但是我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打破修昔底德口中的帝國三大鐵律,培養自己的同情心。
我們尋求痛苦下的公平,最後,我承認我的确喜歡有質量的談話。
”
我沒想到亨特竟然喝得這麼醉,沙威也是,就像這兩人就要相愛了似的,又像他倆懸在峭壁邊上,共拉一條救命繩索,現在就要一起墜入山崖了。
空氣裡彌漫着馬提尼的香氣,他倆早就把我和利博塔德抛到了九霄雲外。
其實我也喝得夠醉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驕傲地說:“霍華德,這是我們的一流特工A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