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為我們朗誦莎士比亞的《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
拉維尼亞口含木棍
器皿裡是你罪惡的鮮血
你想起來了嗎?我簡直驚呆了,我想象自己的手腕變成了木樁,插在我心愛的休的頭顱裡。
而你,不知怎的,竟然在背後徘徊,這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幕後兇手。
我竟然這樣想你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魅力的年輕人,就像蒙哥馬利·克利夫特一樣帥,又嚴肅、腼腆、熱情洋溢,還有最棒的一點,那就是你還沒有定型。
你不知道這些天你在女人面前是多麼俏皮可愛,我很怕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像你之前在烏拉圭一樣,去妓院尋歡作樂,滿足你所渴望的男人雄風。
然而,我又要傷害你了,這可是一個危險信号。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隐隐地害怕,怕我說出我将要說出口的話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傷害。
很多年前的那個複活節晚上,我經曆了一場可怕的夢。
奧古斯都·法爾,他的惡魔,或者是别的什麼生靈,來到我的床邊(在基普),把我扔進了恐怖的世界。
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又黑又髒的接生員,手持莎士比亞那血淋淋的劍,幹着邪惡的事——我在肉欲最肮髒的角落,地下神靈的小乳頭插在我的嘴裡。
你還記得那天下午我跟你講我和休嘗試意大利式嗎?就在那天晚上,奧古斯都·法爾待在最黑暗、最惡臭又美好的角落,指導我的性愛生活,我知道我和休已經開始了性的旅程,但我表面上還裝出一副處女的害羞模樣。
不久,在我婚禮當晚,就是那個複活節之後的夏天,休最終正式、殘暴、血腥地奪去了我的貞潔,他的妻子也配合地與他融合為一體。
交合,起伏,纏綿,他支撐着,像隻山羊一樣,收放自如,真是一場無與倫比的交歡!我知道,我正在深深地傷害你,親愛的哈利,但是我也付出了代價。
既然向你坦白了,那索性就告訴你全部吧。
是的,就在那最深的一刻,奧古斯都·法爾,藏在最深的洞穴,默默地呼吸,深深隔在我和休之間。
是我的貪婪召喚了他,我埋藏在最深處的貪婪!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身上的天使與惡魔能夠如此愉悅地交談!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奧古斯都·法爾都不會再靠近我了,但我想他已經成功地在我的婚姻中植入了他的印記。
當然,婚姻有那麼多層面,就這麼無憑無據地說他在我的婚姻中留下印記,未免有點過于偏激。
而且,就算結婚蛋糕上有顆蒜頭又怎樣,直接忽略便可。
然而,在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法爾又出現了,依然是在基普。
1956年8月,我和休在基普度假,确切地說,是我和休在纏綿的時候——說“纏綿”是因為休不過是在我的大肚子前蹲下而已。
波莉·蓋倫·史密斯曾經跟我說過,她在生孩子的前一天還做愛——真是饑渴!不過這事發生在我和休身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們隻是纏綿。
但就在我剛剛說的那個晚上,我覺得自己是後宮閨房中最豐滿的妾,徹底地堕落,我清楚地記得,我當時甚至希望有人觀看我和休。
我的伴侶一定是感受到了我心的躁動,我倆又一次瘋狂地占有彼此,我甚至感受到了胎動,但胎兒也是我與休的一部分,不是嗎?然後,忽然,惡魔出現了——随便你怎麼稱呼它,夾在我和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