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愛你。
”我說。
“噢,哈利。
”
“我能過去嗎?”
“可以,”她說,“你最好過來一下。
”
她的房間十分狹小,證明了房費是她自己掏的。
一進門我們就開始做愛,從門口的地毯一直滾到床上,從未有過的快樂感覺填滿我的心房,在完事之後我們擁抱着彼此的時候,我甚至開口央求她:“嫁給我,好嗎?”
這真是句令人吃驚的話。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今天脫口而出完全是臨時的主意,但說出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犯了錯,因為她肯定不願意做一名中央情報局員工的妻子。
而且,天哪,她甚至都不會做飯,而我現在也身無分文,除非我動用那筆家族留在銀行資金的利息——這些現實因素一下子沖進我的腦海,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就像旅行者錯過了自己的火車,已經無濟于事了。
可是我就是想要娶她,我們會找到共同生活的方式,我們的個性是那樣的不同但又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于是我又重複了一遍:“嫁給我吧,摩德納,我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
令我驚訝的是,她并沒有伸出雙臂來抱住我,并流下激動的淚水。
她隻是悲傷地抽泣起來,我看得出這種悲傷源于她内心的最深處,就好像第二大道的耶稣天主教堂裡所有的哀悼都承載在她一個人身上一樣。
“親愛的,”她說,“我不能嫁給你。
”我等着她繼續說點什麼,過了許久,我甚至都感受到了愛人翅膀上的恐怖幻影在飄蕩,她飛得越高,我越是沒有可能與之相依相伴,我的愛亦是無法企及。
此刻,一切都來不及了,我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終于,她開口道:“噢,哈利,我努力過。
我想再一次靠近你,但是我做不到,這會讓我覺得對不起傑克。
”
一九八四年三月,莫斯科
打開百葉窗,我望着窗外庭院的風光,鉛灰色的天空似乎比黎明時分更低矮一些。
我的手表已經調成了莫斯科時間,現在是六點整。
我讀了一整晚的書,現在已經是清晨了。
或者說不知不覺我已經讀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