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看見她時,就知道了。
我看得出他确實很傷心,幾乎挺不住了,但是不管我如何催促他,他都硬撐着。
他講了一些與事實和确鑿證據有關的顯而易見的真相,但他不願意主動說出他女兒讓他看到自己赤身裸體地被綁在木樁上的根本原因。
我對他說:“她曾說過假如您不去,她就自殺。
您當時是否認為假如您真去了,她會殺了您呢?”
将軍沒有回答。
我問他:“您去時帶武器了嗎?”
他點點頭,然後說:“我完全不知道我夜裡去那裡将會發現什麼。
”
“是的,我認為您确實不知道。
這也就是您沒有帶坎貝爾夫人一道去的原因。
”我說,“所以您穿上便衣,帶着武器,駕着您妻子的汽車去了6号步槍射擊場,一路上亮着車前燈。
你是幾點到那兒的?”
“喔……大約2點15分。
是她指定的時間。
”
“對。
您關閉了車燈,然後……”
坎貝爾将軍思考着我沒有說出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他說道:“我從汽車裡出來,向吉普車走去,可她不在裡邊。
我很擔憂,呼喚她的名字,但是沒有回答。
我再次呼喚她,然後聽到她在叫我,于是我朝射擊場的方向走去。
我看到……我看到她在地上,或者說我看到地上有個人的形體。
我想那是她,她受到了傷害。
我快步走過去……她一絲不挂,我……我驚呆了,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怎麼會出了這種事。
幸好她還活着,這正是我最關心的。
我大聲喊她,問她情況如何。
她說她沒出什麼事……我走近她……你們知道,這令人難以啟齒。
”
“是的,長官。
我們也覺得如此。
我們的感情當然不能跟您的損失相比。
不過,我說過在調查過程中我們已經……喜歡上您女兒了。
我想這也是森希爾小姐的心裡話。
”也許我其實不能代表森希爾小姐。
我繼續說道:“調查殺人犯的偵探常常對死者寄予同情,即便他們從未見過面。
這是一起很不尋常的殺人案。
我們看了好幾個小時您女兒講課的錄像,我感到您女兒是我很願意結識的人……不過我還是希望您告訴我們後來發生的事情。
”
坎貝爾将軍又開始慢慢思索當時的情景了。
我們尴尬地坐了大約一分鐘時間。
他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喔,我設法為她解開……這真令人為難,我是說,這對她、對我都很尴尬……可是我解不開繩子,也拔不動地上的木樁……我繼續撥,繼續解……我是說,木樁被人釘得很緊,繩子打了結……因此我對她說我很快就回來……我回到我的車上,又到了吉普車上,可是找不到任何割繩子的東西……所以我又回到她身邊,告訴她……我告訴她……我要開車去貝薩尼山,從福勒上校那兒拿把刀子來……從6号射擊場到貝薩尼山開車隻要不到10分鐘……回想起來,我本應該……哎呀,我真不知道當時我該怎麼做才好。
”
我再次點了點頭,問他:“那麼您試圖解繩子時,你們肯定交談了吧。
”
“隻說了幾句。
”
“你肯定問了是誰将她搞成這個樣子的?”
“沒問……”
“将軍,您肯定說了類似這樣的話:‘安,這是誰幹的?’”
“啊……是的,當然。
但她不知道。
”
“實際上,”我對他說,“她是不願說。
”
将軍注視着我的目光。
“你說得對,她不願說,也許你清楚。
”
“所以您就開車沿射擊場路到貝薩尼山去了。
”
“是的。
我到福勒上校家去請求幫助。
”
“在相反方向距離約1公裡處的彈藥庫設有崗哨,您知道嗎?”
“我并不清楚哈德雷堡每個哨位的位置。
”他補充道,“即便我清楚,我也決不會去找哨兵。
我絕對不要一名年輕的男子看見我女兒那個樣子。
”
“事實上,那哨兵是女的。
不過這無關緊要。
長官,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