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要遮蓋住傷疤才變成這樣的。
現在她意識到,老天啊!原來是德裡克告訴整形醫生把我的外貌變得和畫中這些女人更相像。
她驚慌地環顧了一下房間,當她看到另一面牆上挂滿照片時,感覺渾身冰涼,牙齒打顫。
有些是黑白照,有些是彩照,有些是特寫照片,有些是群體照。
有些是在外面拍的,有些是在富麗堂皇的室内拍的。
但這些照片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每幅照片裡都有同一個女人。
雖然一些照片拍的時間比較早,有點難以辨認,但毫無疑問這些照片記載了她從一個少女到成人女性的成長過程。
她長得像我,西恩納想,也像所有其他畫像中的女人。
不,錯了,我弄反了,我們都像她,這就是德裡克選中我們的原因。
但她到底是誰?架子上擺滿了女人的鞋子,她的鞋子,西恩納想。
人體模型上挂着節日晚裝,她的晚裝,西恩納想。
她拿起一個皮面的剪貼簿,打開它,當她看到裡面有克裡斯蒂娜·加布裡埃拉·貝拉薩爾的出生證明時驚呆了,是德裡克的妹妹?她于1939年5月14日生于羅馬。
比德裡克小一歲。
她苦澀地将牆上的照片又看了一遍,确定了又一個事實——在這些照片裡沒有一張是這個女人年齡較老一點的照片。
她的心怦怦地跳着,拿起那本剪貼簿,嘩嘩地翻到最後一頁,因為她知道,以一個人的出生證明開頭的書理所當然會以他的死亡證明結束。
在最後一頁,有一張從羅馬報紙上剪下來的已發了黃的剪報。
她的父母當年堅持讓她學意大利語,所以她看上面的字一點問題沒有。
克裡斯蒂娜·加布裡埃拉·貝拉薩爾(她的姓氏表明她沒結過婚)于1969年6月死于羅馬,是從一家旅館十二層樓的陽台上摔下去的。
西恩納計算了一下,1969減去1939,克裡斯蒂娜那時正好三十歲。
和我現在一樣的年齡,西恩納想,也似乎和畫像裡的女人們一樣的年齡。
她驚恐萬狀,不由自主地轉向房間的一個角落,那兒有一張古董桌子,上面有一個骨灰甕。
這個甕有幾百年的曆史了,上面已褪色的繪畫裡有一群少女在恬靜的森林裡,躺在一條小溪旁。
西恩納完全猜得到這個甕裡的骨灰是誰的。
她也完全知道如果德裡克發現她闖入了這個禁地會對她做出什麼。
他會不等到第二幅畫像完成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