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業畫家,”他們編的這套老話可以解釋他們的得克薩斯車牌和駕照。
“可幾個月前,公司倒閉了。
”
“真不幸。
”拉米雷斯說道。
“戴爾一直就想作個真正的畫家。
公司破産了,我就對他說這是上帝的旨意,讓戴爾做心裡想做的事。
于是我們拿上自己的積蓄,開車穿越整個西南部,戴爾看到想畫的東西我們就停下來。
最後我們來到了這兒。
”
“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支持丈夫完成夢想。
”
“讓他幸福是我的所求。
”
“我想你做到了。
”
“做到什麼?”
“讓他幸福啊。
”
這時,女招待把啤酒端上來了。
拉米雷斯剛拿起啤酒,一個士兵匆匆忙忙走進來,朝拉米雷斯招招手,示意他出去。
拉米雷斯點點頭,然後轉過來對西恩納說:“你看,我得走了。
”
“跟你聊天很榮幸。
”馬隆說道。
可拉米雷斯卻全神貫注地盯着西恩納,“是我榮幸才對。
我們還會見面的。
”他後半句是用西語說的。
看拉米雷斯向門口走去,西恩納問道:“他剛才說的什麼?”
“‘我們還會見面的’。
”
拉米雷斯和士兵走出去,紗窗門砰地關上了。
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大家都看着他們。
現在人們又開始各吃各的飯了。
西恩納朝馬隆探過身去,假裝同他親熱。
“我有點犯惡心。
”
“深呼吸。
”
“他在這兒坐着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吐。
”一串汗珠滑過她的臉龐。
“他看出來了嗎?他到底要幹什麼?”她壓低聲音,恐怕讓别人聽見。
“我也不知道。
”馬隆盡量顯出很輕松的樣子,喝了一大口啤酒,他真希望啤酒再烈一點兒。
“至少,他沒要你的身份證。
”
“那就表明他不可能對我們有多大的興趣。
他可能就是想跟老外聊聊。
可他倒是問了不少問題。
就算他看了我的身份證,頂多也就能知道這些了。
”
“你這話可讓我不放心啊。
”西恩納說道。
“我都沒辦法讓自己放心。
”
“我剛才可不是說着玩的,我真要吐了。
咱們趕緊出去吧。
”
“不行。
”
“什麼?”
“假設他看見我們出去了,他會奇怪我們為什麼見了他那麼緊張,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
“天哪。
”
“我們現在别無選擇。
”馬隆說道。
女招待第二趟來的時候,他們點了那份蝦。
馬隆誇西恩納點得好。
西恩納規規矩矩地回應了,又規規矩矩地吃了自己盤子裡的飯菜。
在回拖車房的路上,她忍不住下了車,嘔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