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搭下班船,立刻回家。
哎!即使如此,還得等上好一段時間呢!不過,隻要想着你已在回家的路途中,我的心便會好過一些。
一切都會沒事的,你隻要想着:我将找出一個解決之道,從這一團亂象中理出一條路來,隻要她能離我們遠遠的……永遠不再出現。
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出解決之道的;而當那一天來臨時,如果你還沒回到我身邊,我可就要到那裡把你抓回來。
我知道你過得不快樂——如同我一樣。
在某方面來說,其實我很高興你有此反應,如果你已不再在乎我,我是會受不了的。
你知道,不論發生什麼事,我今生今世是離不開你的了。
求求你,快回家好嗎?
你的姨媽非常想念你,我知道她過得很不快樂。
我想她會同意我所說的:你根本不該離開我們的。
緻上我永遠的愛克裡斯派
由蘇菲姨媽的信看來,我知道她也在質疑着:當初慫恿我離去是否真的是明智的抉擇。
她寫道:
我們都很想你。
可憐的克裡斯派是最不快樂的一個了,他真的很愛你,佛萊迪,我看得出這次離别把他的心都摔碎了。
他不是那種輕易付出感情的人,不過當他愛上一個人時,他便會深深地陷在裡面,不可自拔。
我想他有些生氣,生我的氣,因為是我看到凱薩琳.卡菲爾,并把這件告訴了你。
可憐的孩子,他必須找個人來發洩,我并不怪他。
他說他會找出辦法擺脫她,他說得那麼有說服力,我真的相信他會有辦法的,畢竟當初是她離他而去的。
我不知道目前的确切情勢是怎麼樣,但我會禱告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佛萊迪,他需要你。
你或許會認為他是那種能掌控一切事宜,且又能照顧自己的男人;沒錯,他的外表的确讓人有此錯覺,但我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受苦痛的煎熬。
這讓我深深地感受到人生殘酷的一面,一個人如果在年輕時沖動地走錯一步,就會平平白白地斷送了一生的幸福。
不過,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而且我認為他是那種不達目的,絕不幹休的男人。
親愛的孩子,我希望你和你父親能相處得很融洽、很快樂,我想這是不容置疑的——我太了解你們倆了。
他很讨人喜歡,不是嗎?你一定要把對他的觀感告訴我。
還有,佛萊迪,我想你該考慮回家的事了。
你父親想和你見面,他是不是病了?希望能有他的近況消息,千萬别瞞着我什麼。
從他的來信中,我可以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的事發生了,這也是我急着要你過去的原因之一,當然了,我也認為在克裡斯派把事情解決之前,你最好能離開一陣子。
不過,如今你應該考慮什麼時候要回家。
我知道你才剛到不久,不過如果你可寫信告訴我何時回家,我想這對克裡斯派會有幫助的。
好好照顧自己,我的愛
願上帝和你在一起,并且愛着你蘇菲姨媽
我反覆地看了好幾次,想到我們之間遙遙相隔這麼遠,我必須盡快回去。
父親對我說:“家裡寄來的信?”
“是的。
”
“這就是你悲傷的原因,是不是想家了?”
“我想……是的。
”
他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就這樣靜靜地手握着手。
“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了?”他說。
于是我便告訴他。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全告訴他了:從我第一次和克裡斯派見面的情形,及當時他無心的一句話讓我痛苦了好久;古塚樹林所發生的不幸事故;在邸園工作的那段時間,我們之間愛的火苗是如何串燒起來的。
我還告訴他有關克裡斯派的妻子重回哈普葛林的事,并也同時粉碎了我們倆編織的美夢;解釋克裡斯派原本打算不把事實告訴我,繼續照着原訂的計劃進行。
“原來如此,而這件事讓你感到很震驚,”父親說。
“我想問題就出現在:你根本不确定自己想要什麼。
你非常愛他,不是嗎?”
“我的确很愛他。
”
“而在這同時,你并不完全肯定他對你的心意。
”
“我相信他是愛我的,但是……”
“但是……”他鼓勵地說。
“有件事我無法解釋,它一直阻擋在我們倆之間,甚至在這之前……就在那裡了。
”
“秘密之類的事嗎?”
“我是這麼認為。
有時它就像一個障礙物般,橫跨在我們倆之間,我之所以會注意到是因為我們彼此相愛相知的緣故。
但有好幾次我都感覺到……自己永遠也無法越過這面牆。
”
“你為何不親口問他呢?”
“很奇怪地,他從來沒提起過這件事。
雖然這件事一直擱在他心裡,但他卻無意讓我知道。
後來發生了那個事件後,他才承認原本是打算瞞着我——不把他根本毫無立場結婚的事實告訴我——讓我按照計劃舉行一場不具任何法律成效的婚禮。
之後我才察覺另一件事才是最大的關鍵所在。
”
“你已經都解釋過了,”他說。
“我想你雖然愛着他,但卻無法完全相信他。
我說得對不對?”
“我覺得他的心裡有個秘密,但他卻不願告訴我……一個很重要的秘密。
”
“和他第一次婚姻有關嗎?”
“沒有。
他和其他人都一緻相信他的妻子已經死了。
所以當她回來時,才會使他驚訝得不知所措……我們每個人的驚吓程度都是不分上下的。
”
“所以這是早在這些事之前,一個邪惡到令人難以啟齒的秘密。
當你的腦子裡想着這些事時,心裡還依然愛着他嗎?”
“是的,我還是深愛着他。
”
“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愛更重要的了,這一點你必須了解。
‘信、希望和寬恕,而其中最偉大的就是寬恕。
’寬恕就是愛的表現,這是真理,隻要你的心中有愛,再大的困難都能克服。
”
“我隻想知道隐藏在背後操控我們的那個秘密。
”
“在你立誓嫁給他時,它就在那裡了,而那時你還開開心心地想和他白頭偕老。
”
“的确。
當我和他在一起時,我真的可以把那些疑懼全抛在腦後。
它們看起來是那麼地模糊,那麼地不真實,那麼地愚蠢。
”
“有些人對快樂有恐懼感,總是抱着懷疑的眼光去看它。
他們認為‘快樂’太美好了,不可能是真實的,于是便開始雞蛋裡挑骨頭——想從中找出一些瑕疵來。
你想,你是不是有這樣的傾向?”
“或許吧!我也無法确定。
這其中真的暗藏着某件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還陰魂不散地跟着他。
”
“他會告訴你的。
等到你們倆結婚後,他就不會再害怕失去你了,到時他自然會告訴你的。
”
“他現在為什麼害怕、不敢告訴我?”
“這個答案,和當初他不敢将妻子回來的事告訴你的理由一樣——他的一切所做所為,全都是出自那顆害怕失去你的心。
”
“這種作法是不誠實的。
”
父親精明的眼睛閃閃發亮地笑着說:“這就是愛,我們不是都已認同——生命中,沒有什麼比真愛更能打動人心的了,記得嗎?”
我分别寫了一封信給克裡斯派和蘇菲姨媽。
我并沒把父親失明的事告訴蘇菲姨媽,我察覺到若他想讓她知道的話,他會告訴她的。
等到下一班回雪梨的船來時,這兩封信就将漂洋過海,橫越大半個地球——回到英國,這整段旅途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
我不斷地說服自己:該回家了。
他們倆都這麼要求我,不論将來的後果如何,我都必須陪在他們身邊。
湯姆.郝洛威的拜訪次數很頻繁,卡拉一向都很好客。
如今連路卡和海佛斯兄妹也常來了,卡拉确定他們在教會的食物一定不夠吃,他們一共才請了兩個仆人。
卡拉說:恐怕是因為摩瑞兒太過關心充實心靈上的事,而忽略到生理上的需求吧!
路卡每次來到這裡都顯得開心多了,當初在船上的那個樂觀知命的男孩,如今已逐漸地消逝了。
他滿懷抱負地想改變這個教會,但卻因有阻撓而進退不得——他并不想對海佛斯兄妹無禮,雖然這兩年來事實已證明:他們倆沒能力經營這個教會。
泰瑪莉絲已經開始引誘這些孩子到教會去了,如今他們之中有好幾位都成了教會的常客。
不過他們都是去看泰瑪莉絲的,雖然她試着講“樂善好施者”的故事給他們聽,但他們依然堅持要聽“小紅帽和大野狼”的故事。
可憐的路卡!他是那麼專注,投入了這麼大的心思隻為了做他想做的事。
一天下午,湯姆帶我們——泰瑪莉絲、路卡和我三人——參觀林場。
穿梭在高聳的椰子樹下,舉頭望去——便看到一顆顆頑強的椰子在陽光下耀武揚威着。
湯姆帶我們到編織椰毛墊子的小屋裡去,這裡算是大宗交易的制造聖地了;我們也一道參觀他的辦公室,和他那位埋頭苦幹的助理打招呼。
我們還參觀了他生活起居的基地——那幢房子的空間很寬敞,室内的擺設也都很俱全,我猜這些都是卡拉為他安排的吧!一位供他使喚的仆人送果汁過來給我們,我們就這樣坐在走廊上看着圍繞在四周的林場。
湯姆問起有關教會的事;路卡把居民們漠不關心,使得推動起來倍加困難的事全告訴他。
“語文溝通是症結所在,”湯姆說。
“這對我而言比較容易,我隻要試範一次給他們看,他們就會照着做,這些為我工作的人全都是島上最優秀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撒下汗水賺取金錢的;有些人甯願躺在陽光底下,舒舒服服地過日子——這全是迷漫在四周的熱流造成的,使得他們養成這種無憂無慮、随心所欲的個性,除非他們動怒了,否則他們就和一隻毫無殺傷力的貓一樣。
他們生氣起來的樣子是很吓人的。
”
“這是真的,”路卡說。
“那天有兩個人為了一小塊毫無價值的土地争吵不休。
兩個人都聲明這塊土地是自己的,他們互相詛咒對方,後來居然連刀子都亮出來了,要不是當時有人急忙去找老首領來,恐怕他們不争到‘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地步,是絕不罷休的。
”
“的确,”湯姆說。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歐蘭姆。
他雖然是個矮小的老人,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很不尋常,好像有魔力般讓人不敢直視;瞳孔周圍有白色一圈一圈的東西,很可能是什麼眼疾吧!不過他至高無上的權力便是從這裡散發出的。
”
“最後那件事終于擺平了,”路卡繼續說。
“我為他的權威感到相當不可思議。
”
“他是一個有智慧的男人。
他使人們産生相當程度的緊張和不安。
很明顯的,你所看到的例子完滿地被解決了,不過事情不是一向都這麼順利的,有時候他會變得很……吓人。
他被公認擁有某些特殊的神力,如果他告訴一個人他将會死去,那麼不久那個人就會死。
”
“我聽說過這種事,這太可怕了。
”路卡說。
“我必須小心這個人,千萬别惹他;和他保持良好的關系,不時地送他一些小禮物,因此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
”
“這些人千奇百怪的,就算花了一輩子的時間也歸不出個結論來,”泰瑪莉絲說。
“可惜他們不像這群孩子一樣——他們既天真又甜美。
”
“泰瑪莉絲和他們處得相當好。
”路卡下了個評斷。
“那是因為我頭發的顔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泰瑪莉絲說。
“小孩子嘛,好奇心比較重。
”
“島上的居民大多隻想開心地過日子,”湯姆解釋道。
“他們會工作一段時間,但你對他們的要求不能太高。
他們喜歡在這裡工作,覺得這份職業很值得驕傲;歐蘭姆并不反對這個想法,因為我讓他覺得我很尊敬他,所以到目前為止都還算是平平順順的。
去年他們有個重大的節慶,幸好一切的進行非常順利。
今年也快舉行了,我都已經開始着手準備了,不過第一年總覺得很詭異。
”
“怎麼說?”泰瑪莉絲問。
“慶典進行期間,島上居民是不工作的。
起先我不知道,且沒人警告,所以也沒理會。
慶典的過程有一套特定的儀式——全天不停、徹夜無休地嘶喊着,并且手上都各舉着一把長矛(不知他們平時如何保存的,除了慶典期間,我們誰也沒機會看到這些長矛)。
歐蘭姆是全程最突出的人物,事實上,這種個慶典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們踩着腳,繞着圈圈不停地跳,每個人都一副兇猛殘暴樣。
那時我正決定出門觀賞這場盛會時,卡拉來到這裡,她告訴我慶典活動會持續兩天之久,在這段期間内最好離他們遠一點。
那晚他們通宵達旦地嘶喊了一整夜,擾得我們全都心神不甯。
直到這一切結束了,他們才又平靜下來,恢複原狀。
”
“他們這麼做又代表了什麼呢?”
“聽說是戰前藉以提高士氣的儀式——或許類似我們所謂的軍事演習吧——以免被其他島嶼部族侵略。
”
“這種事發生機率很小。
”路卡說。
“現在是不用擔心了,英國和法國派來的船艦不時地在各個島間巡邏着,有誰敢造反。
不過他們還是繼續舉行這個儀式,祈求神靈來保護他們。
而且,歐蘭姆能記得這個傳統的習俗,并緻力于保持的工作,其實是件很可喜的事。
”
“這簡直和巫術毫無兩樣,不是嗎?”泰瑪莉絲說。
“郝洛威先生,生活在這之間你難道不害怕嗎?”
“現在我們全都在它的掌握中了。
”湯姆說。
“沒錯。
但是你的情形更糟,你是完全被它包圍了。
”
湯姆聳聳肩說:“你錯了,他們是一群溫和的人,除非他們被激怒才可能會有危險,而我是不可能會去惹他們的。
”
“我們所要做的是——讓他們了解另一種生活方式,”路卡說。
“教導他們敦親睦鄰,我相信有上帝的幫助,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
“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成功的。
”我說。
然後湯姆問到有關教會的事,他聽說現在每天早上都會有一群孩子會主動往那裡跑。
泰瑪莉絲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他們是為了‘小紅帽’ 及拉扯我的頭發才去的。
”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路卡說,柔情似水地對着她笑。
“我也樂在其中。
”泰瑪莉絲回應他。
“我真想見見那個……叫什麼名字來着……歐蘭姆,是嗎?”
“别急,他神通廣大,一定會注意到你的。
”湯姆說。
我說:“泰瑪莉絲,我很高興看到那群孩子被你迷得暈頭轉向的。
”
“我不是說了嗎?這得全歸功于‘小紅帽’……或是,那隻十惡不赦的大野狼。
”
“也不完全是這樣。
在這之前他們就很喜歡你了。
”
她開心地笑着,閃爍不定的雙眼從路卡身上掠過湯姆。
“哦,我現在可是個很受歡迎的人呢!”
就在那個同時,一個男人匆匆忙忙地跑到陽台。
“怎麼回事?”湯姆站起來,大聲地說。
“主人,他掉下去了。
傑可……他從樹上掉下去了,現在躺在那裡。
”那個男人聳着肩,搖着頭,悲恸地說。
“帶我去。
”湯姆說。
于是我們全跟着他往林場的方向走去。
地上躺着一個看上去大約十二來歲的男孩,正痛得大聲哭喊着,他的腳受傷了。
湯姆因恐懼而屏氣凝息,路卡說:“看來他是摔斷腿了。
”
他跪在男孩身邊,說:“可憐的小家夥,很痛吧?”
我想那個孩子一句也聽不懂,不過路卡聲音中顯露出來的憐憫,倒是使他平靜了些,他張開那雙飽受驚吓的眼睛,緊緊地盯着路卡的臉龐。
“不會有事的,”路卡繼續說。
“我知道該怎麼做。
拿一根堅硬的實心木棍及一些繃帶來。
”
“我去拿,”湯姆回答。
“你們和他待在這裡。
”
路卡轉身對那孩子說:“我要試着把它歸回原位,忍着點,會很痛的。
泰瑪莉絲,抱住他的肩膀。
對,就是這樣。
”
我什麼忙也幫不上,隻好站在那裡看了。
旁邊聚集了幾個男人,他們全都在一旁指指點點地,不知道在讨論什麼。
路卡讓那個孩子平躺在地上,很明顯地,他的骨頭已經斷了。
“真希望我能為他做點事,”路卡說。
“湯姆呢?”
“我想他就快回來了,”我說。
“他來了。
他把你要的東西全都帶過來了。
”
我看到路卡熟練、靈巧的手很快地将他的腳固定住了。
我記得不久前他曾說過,他曾受過急救訓練課程,那時他說:這樣一來,在遇上緊急事故時就可以派上用場。
現在,很明顯地可看得出那個孩子的痛苦已減輕了些,如今他感激的神情正投在路卡的身上。
“我要把他帶回教會。
”他說。
“我們得找輛馬車來運他過去。
”湯姆說。
他站起來,并且用當地的語言對旁邊圍觀的人大喊着,那些人立刻轉身跑了,沒多久他們便駕着一輛馬車又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們要非常小心,千萬不可震動到他,”路卡說。
“得找些墊子讓他躺在上面,我們一定要順利地将他送回教會,摩瑞兒曾受過護理訓練,她知道怎麼處理才是最正确的。
”
“太棒了!”泰瑪莉絲大叫。
“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
“隻要我們把他固定好,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路卡向她保證說。
大夥兒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孩子抱上馬車,然後讓他直躺在上面。
泰瑪莉絲坐在他頭前,我則坐在他腳下;她輕拍着他的額頭,低聲地安撫他,那個孩子滿頭霧水地看着她。
她臉上憐憫的神情,使得她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
湯姆謹慎地帶領那頭驢,盡量往最平坦的路面走。
當我們一抵達教會門口,約翰和摩瑞兒立刻出來幫忙。
摩瑞兒要求把孩子帶到她的房間,而她則搬到别的房間睡。
她很清楚如何處理這類的事故。
她說他的腓骨斷了,不過幸好隻是簡單的骨折,他還年輕,骨頭的愈合力很強,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她似乎很高興終于有事可忙了,我從沒看過她這麼有效率過。
不久我和泰瑪莉絲便回家,并且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及卡拉。
“你們真的認為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恢複正常嗎?”卡拉問。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那就好了,”卡拉說,她的眼睛閃閃地發亮着。
“以前有個男人也是這樣跌下來,自此……他的腳便殘廢了。
”
那天晚上,凄厲的鼓聲開始在空中盤繞着,起先是還很平淡,然後越來越大聲。
那節奏好像是藉着空氣的傳送般,迅速地向外擴散。
晚餐時,卡拉說:“這種情況會徹夜地持續着,明天,一直到明晚結束時才停。
”
“湯姆把這件事告訴我們了,”我說。
“我覺得他有點緊張。
”
“這是古代沿留下來的習俗之一,是嗎?卡拉。
”我父親問。
“是的。
它的年代已久遠了,有點類似戰鬥呐喊,用以激勵士氣,是一種攻擊前的準備儀式。
”
“但是,他們到底要攻擊誰呢?”我問。
“沒有人……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仇人了。
不過,從前這裡總是戰事不斷;部落和部落之間的抗争。
如今時事已變,這些島嶼早已全被其他國家接管,島與島之間都劃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