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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卡斯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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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所以日子也就太平了。

    但在過去,他們總是随時處在備戰狀态下。

    這個活動代表準備完成,讓神靈知道,如果有人發動攻擊,他們會全力以赴的。

    ” “那,歐蘭姆呢?”泰瑪莉絲問道。

    “我對他很感興趣。

    ” “他的年紀相當大,對過去亢奮的日子依然念念不忘,大家都很尊敬他。

    他像個老巫師般有着特異功能,每個人對他都很敬畏,在他面前都得表現出一副敬拜他的模樣。

    ” “我真想見見他。

    ”泰瑪莉絲說。

     “我很懷疑,”卡拉告訴她。

    “他的茅舍就坐落在村中心點,離林場不遠的地方。

    除非像今天這種大慶典,否則他是很少出門的。

    每當人們一有難事,便會前往尋求他的意見,當他指引他們該怎麼做時,他們必須遵照他的話去做。

    島上沒有人敢惹他生氣。

    ” “我敢說他戰時塗在身上的顔料一定很吓人。

    ”我父親說。

     “你看過嗎?”我問卡拉。

     “看過。

    在慶典儀式裡,他總是在額頭前塗上兩條藍線,而且頭上還插了好多羽毛。

    ” “今晚他會在那裡嗎?”泰瑪莉絲問,一副思索的樣子。

     “你千萬别想見到他,”卡拉立刻說。

    “如果你去探查,必定會惹出麻煩來的。

    住在這裡,我們就應該尊重這裡的人。

    ” “當然了。

    ”泰瑪莉絲嚴肅地說。

     那一整夜,激動的旋律傳遍雲霄,而我也不時地聽到雄壯的擊鼓聲。

     這個節奏好像有某種催眠作用。

     我好想回家。

    “我會回去的,”我暗自發誓。

    “早上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父親,他會了解的。

    他說的對,‘愛’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當然,父親的這一生并不算是個标準的榜樣,不過,在對錯交雜的生命譜上,又有多少人能唱出一首完美的曲子? 我斷斷續續地小睡,每隔幾分鐘便會被低吟的海浪聲及那一聲聲震人心弦的鼓聲喚醒。

    今晚,我真的難以入眠。

     突然間,我完全清醒了——屋外起了些不尋常的動靜。

    我從窗内望了出去,一眼看去全都是人。

    我匆忙地套上睡袍,穿上拖鞋……就在那同時,泰瑪莉絲跑進我房間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問。

     “我也不知道,我才剛醒過來。

    ” 我們一起出去,這時卡拉也出現在門口前,他們一看到她便開始大喊大叫。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卡拉卻沉着地回答他們。

     她轉向我們。

     “教會出事了,”她說。

    “我必須去一趟。

    ” 泰瑪莉絲看起來很不安,她對教會十分感興趣。

     卡拉準備好便立刻出門,而我們則随後跟着她。

    我們一路跑到教會,眼前呈現的景象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一把把的火把像魑魅般邪惡地在空中舞動着,一群人站在教會門口,而他們的首領無疑的就是——歐蘭姆。

     他看起來很巨大,不過這完全是他頭上插着高聳的羽毛的關系,這種裝扮讓他看起來好像是隻兇猛的老鷹。

    而他的臉簡直就像惡夢裡變了形的怪物一樣——正如卡拉所形容的;額頭前塗了兩條藍線,兩邊臉頰上各有幾條紅線。

    他的旁邊站了兩個又高又壯的男人,他們的臉也上了彩,不過都不比歐蘭姆來得吓人。

    他們每個人都拿着長矛,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掠過我的心頭——他們的怒氣好像是直沖着教會來的。

     路卡站在前門的陽台上,約翰和摩瑞兒則各站在他兩邊。

     當卡拉出現時,大地突然陷入一片死寂中。

    她不顧左右地直往陽台走去,泰瑪莉絲和我繼續跟在她身後,她走到路卡的身旁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問。

     “看起來似乎和傑可有關,”路卡說。

    “我猜他們是想帶他回去,但是他現在根本不能站。

    我真的不懂他們到底想幹嘛……” 卡拉舉起一隻手——真是不可思議,她,卡拉居然能這麼尊貴、這麼有權威——和群衆溝通,我們猜她一定問他們:到底想從教會裡得到些什麼東西。

    他們開始大聲喊叫,不過當歐蘭姆舉起手時,他們立刻就安靜無聲了。

     他和卡拉一問一答地交涉着,然後再轉問路卡和海佛斯兄妹。

     她說:“他們要傑可。

    他曾受過訓練,在今晚的慶典中擔任特殊的職責,所以他一定要去。

    ” “他現在連站都有問題了,”摩瑞兒說。

    “目前他最需要的就是讓那隻受傷的腳休息,否則那根骨頭怎麼能愈合呢?他千萬不能移動。

    ” “他們要他。

    ”卡拉說。

     “不行。

    ”路卡回答。

     卡拉皺起眉頭。

    “他們是不會了解這些的。

    ”她說,然後轉身和那群人說話。

    我知道她正在向他們解說:傑可的腳跌斷了,現在教會的人正在醫治他,不過目前還未康複。

     在一片沉寂後,那群人又開始熱烈地讨論着。

     “他們要你們把他帶來這裡。

    ”卡拉說。

     “他正睡得很安穩,”摩瑞兒莊嚴地說。

    “更何況他受傷的腳必須保持固定的姿勢,我們根本不可能帶他來這裡。

    ” 卡拉又試了一次。

    這次她講了很久,然後終于轉向路卡。

     “他們要求你一定要把他治好,因為你有特殊的能力。

    他們想見見他。

    ” 路卡回答說:“我們絕不準許任何人把他帶出來,讓他站在這裡隻會使情形更加惡化。

    請你務必讓他們了解這一點。

    ” “毫無疑問的,他們隻相信奇迹。

    我看得出他們正在遲疑着,不知你是否也和他們的神靈一樣具有魔力。

    當初馬赫跌下來後,就終身殘廢了;而如今你卻說自己有能力救傑可。

    他們正舉棋不定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對你的成見很深。

    而如今這個白人的神力似乎遠超過他們的。

    歐蘭姆仔細考慮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對他很重要,他才是那個會法力的人,而如今你卻向他們保證會有奇迹出現。

    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否則歐蘭姆搞不好會帶他的人進去,強行把傑可帶回去。

    ” “我們絕不能讓他們這麼做。

    ”路卡說。

     卡拉聳着肩膀,說:“你們三個……再加上我……和這兩位女士?看看這群人——全副武裝的,你想我們能有多少選擇的餘地?隻能盡量和他們讨價還價了,不過搞不好他們還是堅持帶這孩子走呢!” “不,不行,絕對不行。

    ”路卡說。

     卡拉轉向那群人。

    她之後告訴我們,她和他們談了個條件。

    教會裡的人說他們絕對有能力醫治傑可,讓他的腿完整如新,不過他們需要時間來證明它,而且這也不是一、兩天工夫可完成的。

    到時候,歐蘭姆和其他人就知道該如何處置了;但,如果他們現在繼續堅持,不把傑可交給這個白人,那麼傑可這輩子就注定要殘廢了。

    到時他會恨這些害了他生活的人,而且也會引起島上所有居民的憤恨。

    他們應該離開,再找另一個人來替代傑可,執行這項儀式。

    他們必須給傑可一個機會,看看這個白人是否能真的讓他痊愈。

     整群人全都站在那裡低聲交談、竊竊私語着。

     然後卡拉轉向路卡。

    “他要你發誓絕對能治好傑可。

    ” “我們當然發誓會盡全力醫治傑可。

    ” “這隻不過是簡單的骨折罷了,”摩瑞兒說。

    “我看不出會有什麼礙事的地方。

    這孩子還年輕,骨骼一定很強壯,完全回複原狀的機率幾乎可說是百分之百。

    ” “他們要你發誓,”卡拉用專注的眼神看着路卡說。

    “發死誓,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路卡問。

     “如果他沒完全康複,那麼你就隻有一死謝罪。

    ” “死?” “如果你有長矛,就用它穿心至死;否則就隻好一路走進大海,永不回頭。

    他們要你立下這個毒咒。

    由于你不願交出傑可讓他參與這場慶典,所以如果你的神失敗了,那麼你的毒咒也就輸了,到時你隻有一死,别無選擇。

    ” “我從沒聽過這麼無理取鬧的話。

    ”摩瑞兒說。

     “如果你不答應,那麼他們馬上就要帶傑可走。

    ” “他們絕不能帶傑可走,”路卡嚴肅地說。

    “好。

    告訴他們,我願意發死誓。

    ” 卡拉告訴他們,然後再轉回路卡,要他在他們用嘶喊的語氣唱着悲涼的挽歌時把右手舉起來。

     然後歐蘭姆轉身帶領他的人離開。

     我們全都留在陽台上,恍恍惚惚地站在那裡;不過,眼看着那一簇簇的火把漸漸地消逝在樹林間,不禁大松一口氣。

    最後隻剩下明滅不定的火焰隐隐約約地在林子裡穿梭。

     路卡首先開口。

    “真是太壯觀了!”他說。

     “太可怕了。

    ”泰瑪莉絲回應他。

     “我們無疑的是觀賞到較具地方色彩的一面。

    ”路卡下評斷地說。

     泰瑪莉絲說:“不會有問題吧?傑可的腳應該會好起來吧?” “就目前來看,我是覺得沒問題。

    ”摩瑞兒說。

    “隻要他不起來傷了自己,就不可能出狀況。

    ” “希望真的結束了。

    ”泰瑪莉絲說。

     “你想他們還會回來嗎?”摩瑞兒問。

     “不會了,”卡拉平靜地說。

    “至少今晚不會。

    你們已經立了協定,因此歐蘭姆很滿意,他并不想和教會起沖突,而在同時他也不願失去他的權威。

    這是個很大的挑戰,如果你們成功地使這個孩子痊愈,那麼這将會帶給你們一群教友,這是最有效率的機會。

    我希望剛剛發生的事不會傳入那孩子的耳裡。

    ” “今晚我拿了幾顆鴉片酊給他,現在他睡得可熟了。

    ”摩瑞兒告訴我們。

     “好,”卡拉說。

    “最好别讓他知道這場風波是因他而起的,否則他會很難過。

    ”她的眼光從我身上移向泰瑪莉絲,然後繼續說:“天快亮了,我們都該試着補一點眠。

    ” 泰瑪莉絲把手伸出來,放在路卡的手臂上。

     “不會有事的,”他說。

    “我會擊敗那個老巫師的。

    ” “那個孩子的腳一定會好起來的。

    ”泰瑪莉絲真誠地說。

     “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摩瑞兒堅持地說。

     “走吧,”卡拉說。

    “你父親會着急的。

    ” “他應該知道有不尋常的狀況發生了。

    ” 我們一路走回家後,看到他一直醒着等我們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

     “是歐蘭姆。

    ” “和慶典有關嗎?” “他要把傑可帶回去。

    ” 父親的臉扭曲了起來。

     “在這裡坐一會兒吧!”他說。

    “我想今晚我們之中是沒有人睡得着了。

    要不要來杯白蘭地?你們的樣子看起來很需要一杯……你們一個個都是。

    ” 卡拉說:“你說得對,我想即使我們躺在床上,也會睡不着的。

    ” 我們都到父親的書房去。

    卡拉一邊把事發經過告訴我父親,一邊倒白蘭地。

     “我不喜歡歐蘭姆那一身的作戰裝扮。

    ” “那些長茅真吓人,”泰瑪莉絲說。

    “而且他們的架勢好像蓄勢待發,等待出擊一樣。

    卡拉,你表現得真好。

    ” 父親轉向她,微笑地說:“是你讓他們平靜下來的,對不對!” 卡拉喝了一口白蘭地。

    “我也想看到那孩子能再回到蹦蹦跳跳的日子。

    ”她說。

     “他不會有事的。

    ”泰瑪莉絲說。

     “希望如此了。

    ”父親喃喃自語道。

     “路卡太輕率了……”我開始數落他。

     “否則他能怎麼做?”泰瑪莉絲說。

    “他是别無選擇的了。

    ” “這太戲劇化了,”我這麼說。

    “他們好像在表演似的……他們臉上塗滿了色彩,一手握着長茅,另一手拿着火把。

    ” “在某方面來說,他們的确是在演戲。

    ”卡拉說。

    “不過你們得諒解他們,這是全年度中,最重要的慶典。

    他們全都回到過去那段歲月,過着和他們祖先一樣的生活——英勇的戰士,花了一生大半的時間在保衛族人的榮譽上。

    歐蘭姆是結合首領和聖人為一身的人。

    他的地位至高至上,誰也不敢反抗他。

    他們相信他能和神靈接觸,他是個受人敬仰的老人。

    他們常會做些東西送他,所以他的生活一直過得很舒适,他可不想改變這一切。

    他聰明過人,這一點任誰也無法否認,他一枝獨秀地和其他人劃清界線。

    很有可能的,他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不讓傑可的傷勢複原。

    因為他自己無法造就這個奇迹,所以,你們必須了解,在這同時他也不願看到有人能達成這件事。

    ” “你是說,他會試着阻礙我們嗎?”泰瑪莉絲說。

     “他在居民面前相當有權威,”卡拉說。

    “前一陣子他告訴一個人他會死去,結果當晚那個人就死了。

    ” “這怎麼可能?”泰瑪莉絲說。

     卡拉聳着肩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隻知道他的話靈驗了。

    或許那個人是因為太相信歐蘭姆,所以才會死去。

    ” “但是,現在這些居民已經不像從前那麼迷信了。

    ”父親說。

    “如今在渡輪來往之間,新世界的事物帶來很大的沖擊,舊習俗也逐漸在消逝中。

    最近這些年來,他們已經改變了許多。

    ” “的确,”卡拉說。

    “不過他們會以老祖先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我們絕對不能出差錯,傑可的腳非複原不可,否則……” “你是說,路卡會有生命危險?”泰瑪莉絲大喊。

     “我們不會讓他死的,”卡拉說。

    “不過他們倒很樂意看到有那麼一天。

    他們眼中的驚恐全是毒咒撒下的網。

    ” 我吓得全身不舒服,疙瘩都起來了。

     泰瑪莉絲說:“我們必須全天候輪流看照傑可,日夜不休。

    ” “沒錯。

    ”卡拉說。

     “你們必須小心,千萬不可讓任何人有機可乘,危及他的安全。

    ”父親堅持地說。

     “一切都不會有事的,”卡拉說。

    “我充滿了信心。

    ” 她舉起酒杯,大家都憂心忡忡地開始喝酒了。

     由于誰也無意上床睡覺,于是我們就繼續坐在那裡,漫無目的地聊了一會兒。

    不過我的腦子裡一直浮現當時的情景,點點滴滴曆曆在目,閉上眼依然抛不去。

     所以我們就一直坐在那兒,隐隐約約地可聽到遠處傳來的鼓聲,直到第一道曙光宣告黎明的到來。

     隔天一早,卡拉、泰瑪莉絲和我便到教會去。

    和我們的情形一樣,他們三個昨晚也都沒睡。

    海佛斯兄妹看起來精神有些不佳,不過路卡倒是很正常。

     “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夜!”他大叫。

    “那個全身塗滿戰彩的男人!真壯觀!起先我以為是不列颠的祖先們,漆上傳統的藍彩,跑到卡斯克島來了。

    ” “感謝老天,他們終于還是走了,”約翰說:“有好一會兒,我以為他們真的會強行進入,把傑可帶走呢!” “他知道這件事嗎?”卡拉問。

     “不知道,”摩瑞兒堅定地說。

    “我們認為最好别讓他知道。

    ” “我相信你會贊成的,卡拉。

    ”我說。

    “我們才說到,在他腳傷康複前,最好别讓他和外界的人聯絡。

    ” “這或許有些困難。

    ”約翰說。

     “如果我們定了個規則就不難了,可以把它列入治療的注意事項裡。

    ”路卡回答。

     “我怕歐蘭姆會使些手段來阻礙治療成效。

    ”卡拉說。

     “為什麼?”約翰問。

     “因為他辦不到的事,他也不準别人去做。

    ” “如果一切進行順利,那麼我們為傑可所付出的心力就會公諸于世,到時教會的受益一定很大。

    ”路卡宣稱,兩眼興奮地閃閃發亮。

     “沒錯,”卡拉同意地說。

    “到時情況一定會大大改變。

    幫上一個大忙後,一定能赢得他們的尊敬。

    ” “但是,”泰瑪莉絲低聲地說。

    “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呢?”她眼神清楚地寫着恐懼兩個字,看着路卡。

     “那麼,”路卡說。

    “我就會到歐蘭姆那兒,向他要一把長矛,然後帶到叢林裡自行解決。

    ” “别開這種玩笑!”泰瑪莉絲幾近生氣地說。

     “不會有事的。

    ”摩瑞兒試着說服每個人。

    “這隻不過是簡單的骨折罷了,我會禁止訪客,直到确定沒事為止。

    ” 那一星期我們每天都有來自教會的消息。

    卡拉常準備美食給傑可吃,那孩子這輩子大概從沒這麼舒适過,他從沒這麼被寵愛過,我相信他已經開始認為——或許跌斷了腿也不全是那麼糟。

    在教會裡三餐都很正常,又有卡拉特别的關照,所以沒多久他的腓骨就愈合了,雙眼也明亮有神,看來他的健康已完全恢複,并且還很高興能有這麼多人照顧他。

     拆卸夾闆的時候,泰瑪莉絲和我都在場,他的傷已完全愈合,一點也看不出曾跌斷過骨頭。

    他的腳有些僵硬,摩瑞兒告訴他隻要做些複健運動就好了——結果,他又完全回複到受傷之前的模樣了。

     在卡拉的建議之下,我們為這件事特别安排了一個聚會,好讓大家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們很有禮貌地送了張條子給歐蘭姆,上面寫着——今晚太陽下山時,不知我們是否有榮幸請他莅臨教會,我們将把傑可送還給他們。

     那個場面真是太浩大了!歐蘭姆臉上塗滿了色彩,頭上插了好多羽毛,帶領他的手下浩浩蕩蕩地走向教會。

    和上次一樣,他們兩手都各拿着一根長矛和一把火把。

     依照卡拉的建議,首先我們先送了個禮給歐蘭姆。

    那是陶瓷制的老虎,卡拉親手做的。

    歐蘭姆欣然接受了,并且還贈與路卡一條純手工雕刻的骨鍊,他為路卡載上那條頸鍊。

     卡拉、泰瑪莉絲、海佛斯兄妹和我,全都站在陽台觀賞這場友好的贈與儀式。

    接下來,戴上頸鍊的路卡往陽台方向走過去,進入屋子裡,等他再度出現時,手上牽的就是衆所矚目的焦點——傑可。

    傑可,比他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模樣豐滿了許多,他因健康情形良好且成了焦點人物而洋溢着喜悅的神情,開心地站在大家面前。

    突然地,他跨步一躍上空,轉身翻了個筋鬥,然後就跑進人群裡去了。

     他們驚訝地粗聲喘氣着,然後無言以對地低下頭,沒一會兒又擡起頭來看着路卡,這時他們已經全相信他是個有神力能創造奇迹的人了。

    可憐的摩瑞兒,她那麼專業地照顧他的腳傷,結果卻得不到他們的肯定。

     不過,她不在乎這些。

    我知道自從路卡和他們——她眼中認定的野蠻人——立下這協定後,整個情緒就一直混亂不安。

     無論如何,這件事總算圓滿地解決了,我們大家都深感慶幸。

     我們全都回到教會的大廳,在那裡室内的每個角落都擺了個花瓶,并且還插上鮮花,已經換上全新的面貌,大有改觀了。

     我們圍着桌子坐下,然後路卡便開始大笑了起來。

     “事情進行得太順利了,”他說。

    “每個人都盡責地扮演好他們的角色,連傑可這小子也不例外。

    ” “這件事将對教會産生相當深遠的意義。

    ”我說。

     路卡微笑地看着泰瑪莉絲。

    “對其他事也具有同樣深遠的意義。

    ”他說。

     然後,我們全都開懷大笑了,或許有點太盡興,不過自從這件事發生的那一刻起,我們一直在恐懼的威脅下,飽受折磨地度過每一分,每一秒。

    這些笑聲,其實是為了抒發緊繃的情緒。

     我無法想像若傑可的腳傷出了什麼差錯沒痊愈,那……将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呢?泰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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