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粗心的司機碾死了,就在通向美人峰的省道上。
他騎着車……去上班……司機可能喝醉了……我……”
“警察有沒有調查過?”
“我不知道……隻知道屍體是在公路上被發現的,完全被軋爛了。
”
卡裡姆有點困惑。
“你說他去上班,上什麼班?”
“他在山上的村子裡幹活兒,據說是水晶玻璃制品雕刻工……”
“這是幹什麼的?”
“幹這個的人要尋找珍貴的晶體,去山頂上找……那裡的是最好的,但是要冒很大的風險……”
卡裡姆換了個問題:“為什麼蓋侬沒人去參加葬禮?”
那個男人摸着火辣辣的脖子,驚慌地看着受傷的鴿子。
“他們一家是外地人……從另一個村子來的……叫達維萊……在山上……沒人想到去參加那次葬禮。
我說了,一個人都沒有!”
卡裡姆問最後一個問題:“骨灰甕前有一束鮮花。
是誰放的?”
看守轉動着驚恐的眼珠子。
一隻要死的鴿子落在他肩上。
他克制住尖叫,然後結巴道:“那前面一直都有花……”
“是誰放的?”卡裡姆重複道,“是不是一個高個子女人?一個棕發女人?是不是就是法比艾娜·埃洛爾?”
看守斷然否認。
“那是誰?”
他猶豫着,好像害怕說出在嘴唇間口水上顫抖的幾個詞。
羽毛像灰色的雪一樣到處飄舞。
他終于嗫嚅道:“是蘇菲……蘇菲·高約瓦。
”
警察覺得眼花了亂。
突然,兩宗案子間又一個聯系在他面前展開。
他手上好像綁了條該死的止血帶,快讓他心髒爆裂了。
他貼着看守,問道:“誰?”
看守抽噎着:“雷……雷米·高約瓦的妻子。
她每周都來。
有時來好幾次……我在收音機裡聽說那起兇殺案時,本想告訴警察的……我保證……我本想提供線索的……這也許跟案子有關……我……”
卡裡姆丢下看守,推開鐵門,跑向車子。
他的心髒像鼓一樣咚咚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