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果然蘇小慵蹤影不見,她和喬婉娩交情匪淺,不該不坐正席,怎會不在?
“自從去給喬姑娘梳妝,她至今未歸。
”關河夢沉聲道。
方多病本想幹笑一聲,但老爺子坐在身邊,隻得“溫文爾雅”地微微一笑,“莫非她一直陪着喬姑娘?”心下卻道:莫非她陪新娘陪到洞房裡去了?
關河夢搖頭,“絕不可能。
”他的目光在喜筵中搜索良久,緩緩地道:“她失蹤了。
”
方多病道:“這裡是野霞小築,‘紫袍宣天’的住所,有誰敢在這裡生事?蘇姑娘想必是走散了,不會出事的,你放心。
”
關河夢臉上微現冷笑,慢慢地說:“我隻怕就因為這裡是肖大俠的居所,所以才有人敢在這裡生事,因為今日此處毫不設防……”
方多病見了他的冷笑,頭皮有些發炸,勉強笑笑,“關兄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想不緻如此……”
此時肖紫衿已敬酒敬了一圈,喜筵也用過了大半,正在此時,門外有人驚叫一聲,“你是什麼人……啊——”庭院中衆人一怔,隻見一件事物橫空飛來,姿勢怪異地平平落地,卻是野霞小築門前的仆役。
那仆役爬将起來,東張西望,猶自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竟連驚駭都不覺得。
喜筵中高手衆多,相顧駭然:要将一人擲入院中不難,難的是将人低低抛起,平平墜地,既不塵土飛揚,亦不鼻青臉腫,更不必說被抛之人居然還來不及覺得驚駭,人就已經進來了,那是什麼樣的武功?
肖紫衿此時至少已經飲下數壇美酒,微有醉意,卻仍是反應敏捷,刹那間已攔在了庭院拱門之前,“來者何人?”
喜筵中有心與來人一較高低的都已紛紛站起,隻見站在庭院拱門之前的是一位青衣男子,年貌來看不過三十左右,容顔俊雅,手上托着一個木盒,冷淡淡地站在門口,臉上既無祝賀之色,亦無挑釁之相。
衆人目光一齊看着來人,此人容貌陌生,絕非近年來江湖中常見人物。
正席上幾人卻都是渾身一震,臉色大變,同聲叫道:“笛飛聲!”刹那之間,幾人紛紛攔在肖紫衿身前,心裡均想:不管這魔頭因何未死,今日拼得性命不要,也要保肖紫衿和喬婉娩周全。
喜筵中刹那間寂靜如死,人人睜大眼睛,看着這位傳說已死了十年的金鸾盟盟主。
笛飛聲“悲風白楊”心法為武林中第一等剛猛内力,若是此人真是笛飛聲,今日喜筵衆人坐得如此密集,他一掌之威,便足以立斃場内數位賓客。
這位煞星怎會未死?十年之中他又究竟去了何處?今日來到野霞小築又所為何事?衆人噤若寒蟬,心下一片冰涼:若是他來向肖紫衿尋仇,要大開殺戒,我等今日卻是冤死了。
笛飛聲淡淡站在門前,眼見衆人神情緊張,他卻不看在眼内,環顧庭院之内,賓客皆悉膽寒,不知他想要如何?肖紫衿張口欲言,紀漢佛擋在他身前,低聲道:“喬姑娘尚在房内。
”一言提醒,肖紫衿本來心裡怒極,不知笛飛聲未死,又不知他前來所為何事,乘着酒意便要拔劍,紀漢佛提及喬婉娩,他心頭一驚,滿腔義憤頓時涼了。
紀漢佛攔在衆人之前,沉聲問道:“笛飛聲?”
笛飛聲手中木盒一抛,啪啦一聲,那木盒跌在紀漢佛身前,但聞他淡淡地道:“十年不見,别來無恙?”
紀漢佛不知他心裡做的什麼打算,也淡淡地答:“别來無恙。
不知笛盟主前來,所為何事?”
笛飛聲卻不理他,上下打量了肖紫衿一陣,“聽說這幾年來,你武功大進,江湖中白道黑道,無不默認你是如今武林第一高手?”
衆人一聽便知來者不善,紀漢佛沉聲道:“武林第一高手雲雲,乃是江湖朋友過譽,江湖中藏龍卧虎,哪有人真敢自認第一高手?”
笛飛聲嘿了一聲,眼光隻看着肖紫衿。
肖紫衿不能在衆多賓客面前做縮頭烏龜,雙眉一振,朗聲道:“肖某絕非武林第一高手,但如笛盟主要仰仗武功,擾我婚宴,莫怪肖某不自量力……”
笛飛聲打斷他的話,淡淡地道:“今日你如能接我一掌,這盒中之物便算我贈與你成婚的賀禮。
”
肖紫衿一怔,喜筵中衆人大奇,這笛飛聲竟不是來報金鸾盟全軍覆沒之仇,而似乎是來比武的,這地上木盒之中不知放置着什麼事物,人人好奇得很。
肖紫衿振了振衣袖,朗朗一笑,“既然笛盟主是為送禮而來,肖某便接你一掌。
”
笛飛聲臉色淡漠,緩緩往前踏了一步,肖紫衿身後衆人情不自禁往後便退。
旁人不知笛飛聲的武功究竟如何,當年四顧門下士卻再清楚不過。
紀漢佛低聲囑咐肖紫衿千萬小心,笛飛聲的武功剛強暴戾,雖是一掌,但已是性命交關,若是不敵,萬萬不要勉強,往後避走就是。
他和白江鹑站在肖紫衿身後,肖紫衿一旦不敵,